谁知老太太只是上下打量着骊莺,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。只见她在旁边不紧不慢的寻了个椅子坐下,冷哼一声道:“姑娘鼻梁高挺,眼窝深遂,倒不像是长安的人。”
说罢,她动作缓慢的喝了口茶,宫中多年的经历,她什么没有见过,若说这丫头是北境人,她还信上几分。
骊莺见她不好糊弄,索性走上前正色道:“婆婆说得对,我确实不是本地人。”
她忽然来了兴趣,“哦”一声,打量着骊莺。
骊莺低声道:“我本是外族人,但是家中遭难,来长安避难,爱慕一位男子,但是我的心上人说自己年事已高,不愿娶我耽误我,所以给我说了一门亲事,就是我现在的夫君,也是我心上人的亲戚。”
……
她盯着老太婆的眼睛,不信她听不出话里的意思。
果不其然,老婆婆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骊莺知道有效果,沉声道:“婆婆以为,我该当如何?中原有句话叫爱屋及乌,我的夫君如今身受重伤,看在我心上人的面子上,我不愿他死。”
此话一出,老婆婆手里的茶盏“啪”一声,摔碎在地。
这几日皇宫突变,长安城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?老太婆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,上前拉住骊莺就问:“你是谁?!”
骊莺被她吓了一跳:“婆婆,我是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,不知您能不能理解我,爱屋及乌的心情?”
她盯着眼前人的双眸,笃定自己说完这么一番话,她肯定能有所动容。
果不其然,她忽然拉住骊莺的手,就要往药柜那边走。
往事如梦,现下这个时段,还有谁会提心吊胆的来买金疮药退热药呢,除了,除了皇室中人,除了,她心上人的孩子们。
然而两人刚到药柜旁边,老婆婆的手甚至还未来得及打开药柜的抽屉,药铺的大门“嘭”一声被踹开,只见一小队官兵提着刀箭闯了进来,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被领头的人一脚踹进来,跪在地上磕头哭道:“姑娘饶命!姑娘饶命!我不是故意的!我不是故意的!”
骊莺看着闯进来的人,这狭小的药铺里又只有自己,心里瞬间明白三分,这小乞丐定然是告发自己了。
只见进来的官兵首领掏出一幅画像,看着自己,比对一番,随即点点头,手一摆笑道:“骊莺?”
紧接着,后面的士兵纷纷上前,不由分说地一把就将她按在地上。
那个领头的士兵掏出一锭金子,直接扔在地上,金锭子滚到乞丐面前,乞丐喜笑颜开,捧在怀里拿牙咬了一下,大笑不止,然而笑着笑着,那乞丐却忽然嘴里说着疯言疯语,口水不停顺着嘴角流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