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八章宿命
“谁在那里!”
为首的一个将领率先发话,傅娇娇整个人躲在阴影里,甚至摒住了呼吸。
她的眼泪就要溢出眼眶,鼻头酸酸的。
“野兽罢了。”
沉积片刻,她听见了唐逸的声音。
傅娇娇的心彻底冷下来,她抬头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月色,皎洁白皙,不像是真的,倒像是梦里的月亮。就像这个世界,这些人,于她而言。
国师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表情,即使身上的泥土还未被抖落,但他又重新趾高气昂起来了。
那夜过的极其漫长,虽然篝火之下,唐逸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,但于他而言,似乎说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天色将明,晨曦只是刚刚浮现的时候,他就回了营帐。
他不敢在夜晚回去,也不敢面对里面的人。
一路上,伤兵很随意的睡在地上,虽然城中气候一年四季温暖如春,但是夜里露水重,还是极易生病。
不同的是,这次他在经过这些人身边的时候,大家没有了往常向他积极问好,只是怔怔的看着他,若有所思一般。
唐逸只是扫视了一眼,没有驻足,径直走向了中央最大的那顶营帐内。
然而到了门口时,他要打起帘栊的手,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唐逸站在那里,迟迟不肯进去,直到听见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,这才着急的推开门迈了进去。
内间里,傅娇娇想要拆下昨夜身上的喜服,但是奈何自己够不到身后的绳结,因此很是吃力地抓着,结果一转身,把案上的花瓶蹭在了地上,还割伤了手。
唐逸眉头紧皱,不悦地一步上前踢开了地上的碎瓷片,一把抓过她的手仔细查看,发现只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后,才作罢,随手掏出金疮药,撒在了上面。
“这种事情让下人来做不就好了。”
他语气中隐约有些不耐烦。
傅娇娇觉得有点奇怪,挣扎着收回了手,又继续自己去结身后的绳结,没有回答。
那双白皙纤细的小手从他的手掌中滑走的时候,唐逸愣了一下。
“相国大人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吧,我是罪臣之女,您还是离远一些好。”
傅娇娇的眼眶还是红肿的,甚至鼻子都是囔囔的。她后退一步,不想跟眼前人有任何牵连。
“若是火祭,烦您告诉大家一声,就说,祭的是阿辞的王妃,不是你的什么侍妾。”
傅娇娇结了半天,奈何那绳结被人系得太牢,她也没了耐心,一头大汗,最终甩开手,走向一边。
唐逸知道她已经知道了昨夜的事情,但这丫头总是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话来让他瞬间烦躁。
他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往一边的桌子上放了一个小瓶子。
“这是假死药,事成之后,我放你走,你去南边等我。”他眼神中终于有了一丝动容,“来日我……必把你接回来。”
傅娇娇怔怔的看着他的双眼,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