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青眼光从他们身上掠过,心中暗赞道:不错,心志坚立,恭敬而不卑微。
最后,他将目光停在聂胜身上,示意他继续。
聂胜了然娓娓说来:“高离与荆非如今在冀京禁军处任职,聂于是犬子,分管主子各处钱庄。另,栖凤同在冀京,负责情报收集、传递,还有善后事项。”
“何以将他二人分派禁军处。”
年少风华,昂扬斗志时,那个位置对他来说唾手可得。待人双手奉上,便又觉无趣至极,从容收手。
他自视甚高,睥睨天地,可也不表示他愿意与那里有任何牵连。
“主子不知。自你远游而去,那上面小动作频频,不断来扰。我爹同几位叔伯连斩他百十来人,他们才悻悻然罢手。爹他们恐那人心思诡异难辨,卷土重来,索性按了眼线进去,也不至于太过被动。”
延青虚指了下高离:“你身处何职。”
“回主子,小人现任从三品指挥同知。”
高离阔身而立,目视前方,落在延青脚下处,傲然孤高自有一番风骨。
延青轻阖茶盏,略思须臾,对聂胜道:“你设法打点,让他任指挥史位。”
多半拿钱财疏通了,高离并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晋升,没有家族的强厚底蕴阴庇,想再往上爬,难如登天。对次,他欣喜地道:“多谢主子。”
延青何时何地都一副态然自若的神情,荆非性情跳脱,并不怵。是以,见高离升职,固态萌发的蠢蠢欲动着。
“主子,我呢,我任何职。”
栖凤在他们几人里是唯一的女人,她心思缜密,延青虽笑意如沐,心思如何,他们谁也不知,故打岔道:“你古怪精灵,最适合去当近侍内官。”
“什么,喊我当太监,我可不要。”
荆非面如菜色,小心翼翼地偷偷觑向延青,生怕从他薄唇间吐出什么令他心惊肉跳的话。
如玉脸庞含笑坐立,还好没有气恼,他的根暂且保住了。
“谁要当太监?”
伴着一句娇疑,门“哐”地从外面向内打开。
众人被从天而降的声响吓的心头一跳,再看座上延青,见他眉间染笑,只觉惊奇,纷纷侧目,看向来人。
入眼之人脸颊皎白如玉,杏眸圆睁,眼尾微微上挑,勾出一抹柔媚。
身着时下最新款绯色缠枝团花云绫齐胸襦裙,外罩同色斗篷。白争绒毛镶边,将她的小脸簇在里面,更显莹润。
屋内挤了这么多人,桑落站在门边不动,延青见状伸手招她过来。
她迟缓地朝里走,“怎的这么多人?”
“出去玩了吗?”延青拉着她的手,借机摸了摸,没有凉意。
“还没,正等你呢。”
身后秦阳追了进来,同其他几人站到一处,人高马大的,乌泱泱一片。
“这些都是你的故交?这样年轻,跟你一样成仙啦。”
桑落无心的一句话,在他们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一直以来的疑问,模棱两可的像是得到证实,心里对延青越发恭顺敬畏。
延青曲指弹了一下桑落的额头:“整天浑说。”
桑落脑瓜一“嗡”,不用看就知道肯定红了,热辣辣的。
她伸手抚了抚,撅嘴埋怨道:“延青,你欺负人。”
“何时欺你?”
她指了指额上的发
热处:“他们都看到了。”她转头问:“是吧,你们都看到了吧。”
几人不约而同的低头盯着自己的脚面看,意思不言而喻。
延青似笑非笑,问她:“你看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