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灌入,打灭了桌上的烛火,堆积的雪在漆黑的夜中反射出亮色。抬手不见五指,延青仍能清晰地分辨出桑落熟睡的容颜。
眼睑含泪,沾湿了细密的翘睫,颊边殷红犹在,玉唇用力吸嘬过度,此刻看来有些肿涨。似痴迷的凝望着她的脸,指尖从眉至颚,流连游移滑动描摹。
“说你胆子大却龟缩如鼠,说小,还极尽撩拨,该赞赞你勇气可佳的。”
酒意迷了睡意,绵被中人早已呼吸沉稳酣眠入梦。
“公子……。”门外响起秦阳压低的声音。
延青又看了桑落几息,起身走至门后轻声问道:“何事?”
“刚歇了夜,发现店外拐角处有几抹身影晃动,才看过去,他们就警惕的缩了回去,像是等了良久。”四五个人,着了黑色夜出服,脚声轻慢,都有几分本事在身。
“我心里有数,先熄了各处的灯,引他们进来,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最后一丝亮光熄灭,秦阳屏息站在二楼隐蔽处等待。不多时,门栓松动,“吱”一声,门开了。
秦阳挑眉,真是冲着他们来的。
只见五人轻步移动,直往二楼而来,看来提前摸清了门路。
为首一人抬腕打了个手势,身后四人会意,从袖口处掏出一支管制物。擦亮火折子分别点燃,细心的掩好自己的口鼻,待冒了白烟,快速静声着朝楼上各处房内投入。
差不多半盏的功夫,为首男人得意的笑出声道:“成了,去四处找找,看要找的人在哪间房,找到立刻带走,其他人……。。”残忍地朝着自己颈处比划了下,其意不言而喻。
带头的叫王胜,从小没爹没娘,学了地痞流氓的得性,一狠心投了山寨,到如今也有五六年了。缺德事做的多了,渐渐的司空见惯,只要银钱给足,什么杀人放火的事,他干起
来眼也不眨一下。
“胜哥,说好的只找人,可没说要命的啊。”
提了异议的叫朱三,他是前几日刚加入寨的,家里穷,没有爹娘的庇佑,又好吃懒做惯了。脑子发热的也入了伙,只为口温饱,原想着最多欺欺人,今晚才知还劫人命。
“知道的人多怕坏了事,潘家那个草包早跟我明说了,人他要,命他也要。反正我们干的也是这种勾当,你怕甚。”
“是啊,我们只管有钱拿,几条命,他给这个数,够胡吃海喝一阵子了。”
其他人一咬牙,先前也被王胜的话震住,活是他接的,具体要干什么,他们到刚刚才知道。本来还迟疑着,一听报酬颇丰,扭不过贪婪的横欲,干还是不干,立马见了分晓。
“三儿,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,现在要走也来不及了,你要是怕的话,就在楼下放风,听着什么动静只管打暗号。”
“你们怕也得给我咬着头皮上,要是谁敢拖了后腿,我要他的命。”手上沾过人命,话语间的匪气撼住了几人。
众人低应:“明白。”
王胜又瞥了朱三一眼,警告之意深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