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葛顺丰的声音,延青转身,待他追上来。
“一时忙忘了,桑落。。。。。。。给,岁岁平安。”
桑落抬头看延青,延青挑眉,暗示她收了,桑落才道了谢接过来。
桑落好奇的打开看,掉出来小块两分的碎银。
“怎的还有钱。”
“里面不拘放什么,长辈给了压岁的,一般装银钱的多。”
“我们去村里各家坐上一坐,不是可以收到很多钱了。”
延青想着刚送出去的一两银,转辗各处,每家都坐上一圈,估计他折本的多。
“成财迷了,也就他家大方,基本都塞上几枚铜币图个吉利。”
桑落窃笑,如玉娇颜映衬着艳阳美伦美奂,胸前火狐洁玉悬挂,流光沐阳而生。
屋前站立两人,两男一女,细瞧身形,本该远在千里之外,此时近在眼前。远处马缰随意垂落在地,足蹄刮蹭地面,难耐的摇头晃脑,轻打鼻息。
“栖凤。。。。。。。。荆非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你们怎么来啦。”
桑落蹦跳前行,拉了栖凤的手,喜悦惊呼。
三从躬身行礼,“主子,小姐,新岁安康,长乐无极。”
“何时来的?”延青一眼扫去,余光在瞥到另一人时,稍做停留便抬步往门走。
“刚来不久,昨夜里到的镇上,雪路难行,歇了一晚,天亮就赶来了。”
荆非跳脱,在冀京听闻他们几人商量着要过来给主子拜年,早魂游天外,先高离一步递了假,央了聂于、聂胜才得了一个名目过来。
延青为首,几人在侧,另一个陌生面孔的男孩尾随最后。
栖凤暗自打量屋内情形,摸了个大概,熟练的找来炭炉,架火烧水沏茶。
桑落学着刚在福婶家受到的待遇,热情地招呼他们落坐,奈何第一次,家中没有准备小食,茶水还未煮沸,几人干坐凳上,一时寂寞无声。
延青情淡,言语不多,只眼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流转。荆非坐立难安,四目相交之下,想起来意。
“主子,这人是之前小姐在镇上买来的羌奴。有几身本事在身,聂叔见此人还算沉稳,磨砺了一番,让带来给主子当个奴才使唤。”侧脸对那人道:“还不快拜见主子,小姐。”
见指了自已,男孩快步上前,膝落地身俯拜下。
“拜见主子。。。。。。。小姐。”
延青只字未言,神色淡淡的看去,下跪之人容貌出挑,肤白身削。
良久,延青启唇:“多大了?”
“十四了。”
“何名?”
“日达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下意误地说出本名,转念一想,大概没有主人家会让仆人延用前名,故道:“请主人赐名。”
延头不再看他,眼波投向煮沸开氤氲雾气的炉子。栖凤摆弄青釉茶盏,挑了一小勺青茶进去,沸水掠洗过,倒掉再注入,合上盖帽留住茶香。
茶盏稳落手心,揭开杯盖,拂去茶沫轻呷一口,口中酒味沉淀,茶香溢出。
“带回去吧,我二人足以。”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预料之中,荆非与栖凤面色平常,男孩却失了镇静。以他的容貌,不是高看自己,眼下尚小还雌雄难辩。众多次拍卖中,不乏有特殊爱好的富人乡绅,狎男并非违道伦常,默认的常态并以此当做炫耀的资本。
如若今次没能留下来,多半同他的姐姐一样,归入风流之地,供人玩弄取乐,以此体现他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