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心思逾显
菀菀黄柳丝,濛濛杂花垂。草长莺飞,正是初春好时光。
桑落个头猛的蹿高,直逼延青下颌,褪了女孩的稚气多了女儿家的娇媚。
“不必跟着我,今日去学堂,你在家中陪延青。”
桑落撇下身后的石竹,独自去学塾。石竹无耐,回屋询问延青的意思。
“你在暗处跟随,别叫她发现了。”
桑落容颜越发出挑,就是放在镇上也是少见的,在这里更不必说。近来,总觉门前人影不断,都是些十多岁,刚开智的毛头小子。虽说无伤大雅,吵吵闹闹的实在惹人烦。
“是。”
“先慢走。”石竹欲走,延青喊住了他。
“荆非说你有几分本事,今日试你一试,看看是多大能耐。”
石竹惶恐,垂首跪立:“小人不敢。”
“只管攻来。”
石竹听言,淡漠中是不容忽视的冷意,他只得硬着头皮迎上。
只见少年身形削瘦,肩背挺阔,眸中惧意收起渐露真挚锋芒。一手握拳,另一手执掌,暴喝间跳跃而起,直袭延青门面。
延青神色自在,似没看到砸面而来的掌拳,在他的拳快触碰到时,脚下轻点,身形向后移了几寸。
一击不中,石竹扭身凌空扫来一脚,速度较之前的拳更快,似以为要触碰到延表时,他眉眼展开,喜悦之色还未在脸上显现,又被延青以诡异的身法躲开。
如此反复,石竹累得气喘如牛,他如同小丑般上蹿下跳。延青也玩够了,石竹眸中渐露狠戾,牟足力道,袭来全力一掌,延青错身以手为爪,扼住他的咽颈。
石竹冷白的面容因失了大量空气,骤然间透红,在以为要命丧延青之手的时候,他陡然松开。
大量空气侵入肺腑,石竹剧烈的呛咳起来。
“咳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咳。。。。。。。。多谢主子赐教。”
“弱了点,无妨,虽以你年龄错过了最佳时机,今日起多加练习,也能进步一二。”
“小人以后定当埋头苦练,让主子满意。”
“嗯,你先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石竹诚心拜服,心中波涛惊起,再高的身手总有破绽,他却探不到延青的底,只觉深不可测。自此,他更加肯定了要留下来的心。
整个隆冬天寒,冰雪时常覆盖,出了太阳屋檐角仍挂满冰锥,潮气聚于屋内经久不散。初春风凉,带着私塾潮闷发霉之息,桑落落坐,皱了皱鼻尖。
“桑落,早啊。”
自去年出海那次,后又被他爹娘关在家里很长一段时间,葛旺福已经好久没见过桑落了。今日早早进塾,左等右盼,总算看到了想见的人。
“早。”
少女身姿绰绰,亭亭玉立,鹅黄短襟薄袄更显玉色,一如俏立枝头吐蕊的迎春艳丽,如柳头新枝抽叶的翠芽娇嫩。
葛旺福惊觉,只不过几月未见,却不想她的变化如此之大。心头隐隐的念头如春草般疯长,渴望。《诗经》里的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求。”大概就是他现在的心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