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落关了半帘,只掀开一角,看着外面道:“下雨了,瞧着有些大呢。”
“秦阳,喊他们速度快些。”
“是。”
雨打湿了外衫,裹在身上,水洇进里衣,秦阳打马先行,在前面领路。
马车速度快,在小道在奔跑起来,颠簸的狠了,桑落索性扶着窗子站了起来,她可受不住在车壁上碰来撞去的。
延青稳坐不动,揽着她坐在自己怀里,调侃着道:“关键时候,还得看我这把老骨头吧。”
“谁说你老的,以后哪个再说,我第一个饶不了他。”
“呵……是吗?”
桑落抬手圈住他的颈子,虔诚的赌咒道:“嗯嗯嗯,我说话定是做数的。”
“可不得了了。”
“主子,到了。”
石竹停下马车,隔着帘子朝里唤道。
“走吧。”
“我们还是换个其他的方式赶路吧,马车坐着忒难受了,幸亏没给我摇散架。”
秦阳估算着路程,对延青道:“我们再往南边赶几日路就到了宿城,那边有渡口,我们可以换船乘到汴州再换马车回冀京,比乘马车还能快上一日。”
“我看行,咱换着船坐坐,有意思些,不至于一直闷在马车里,无趣极了。”
桑落完全赞同,着急忙慌的赶路,错过了一路的风景,什会热闹地方都没去过。
“想转去别处玩玩吗,不急着回冀京。既出来了,让你玩个够光,免得回了京里,又想外头的生活。”
桑落望着延青,欣喜的扯着他的袖子道:“真的吗,带我去哪儿玩。”
“我原没记错的话,罗刹江就在这地界,应该不远,我们绕道去那走一遭。”
“等明日就去。”
“嗯。”
几人说了下了车,庙宇只一人多高,还不及一间屋子大,正中案桌上,供了一座土地神像。像前瓜果炉香俱全,倒是有人经常来此供奉。
延青抽了案上未燃的香点了三柱,躬自三拜将香插入香炉中。
“秦阳……”秦子民喊住站在外间的秦阳,“车上有蓑衣,你穿上去边上寻寻有没有干些的柴枝。天气阴湿,架了火去去潮气。你衣上也湿了,找件洁净的换上,别着凉了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
石竹也干坐无事,跟着秦阳一道忙活。
“你就别跟来了,下着雨,也不知道有几件蓑衣,等会儿你身上也潮。”
秦阳见着石竹跟在他身后,赶了他回去庙里躲雨。
“不碍事,反正也湿了,不在乎多潮些。”
“行,还是你多疼着哥哥些。”
石竹抿唇恍惚的皱了眉,脑中闪过他哥生前的笑靥,洒脱,温和。只以后,再也见不到了。
秦阳听后面没脚步声跟来,回头见石竹呆立的原地,他扬声喊道:“发什么痴,快些走了,还真淋上了呢。”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