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?”
延青继续顺着桑落炸起的毛,一下接着一下,轻轻揉弄她的发顶。
“前方有人挡道,一时半会儿怕是过不去了。”
桑落掀起窗帘一角,探头朝外看了一眼。一丈宽的小道给前面的一辆马车堵的严严实实,空余的一处并不能通过,旁边杂草横生,更无道给马车走,他们只得等在后面。
“你去看看何事?”
“是。”
秦阳打马上前,朝着前方的马车骑去。他坐在马背上朝着马下的人抱拳,“打扰各位,不知是出了何事?”
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抬头越过马首看来,又朝着后头的马车看了看,亦抱拳道,“实在抱歉,挡了你家的道,只是我这马车车轴有损难以前行,一时半会儿难以修复,怕是还要耽误壮士一段时间了。”
“无碍,可需相助?”
“多谢,家仆自能修理,不劳公子动手,实在惭愧。”
少年说完,朝着秦阳作了个揖,秦阳侧过身避了避,笑着说无事,便调头回去向延青禀明。
“主子,前面的马车坏了,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,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歇会儿。看着快午时了,不如先下来用了饭食再赶路吧。”
车内默了半刻,“嗯,往后走走,找个地方歇下。”
“是。”
秦阳朝后面的马车打了个响指,又往旁指了指方向,后面的车也拉转马头,往旁边走去。
他们将马车沿着路边停下,因着有旁人在,延青与桑落没有下车,秦阳喊了石竹与后面的仆人一道下车架锅造饭。
早上市集上买了生肉和新鲜的菜蔬,锅用食具皆是在烩英阁内备过来的,只需差一人寻些木柴便可开始烹煮食物。
水囊打开,倒上半锅子的净水,将生肉剁成糜放入里面,撒上去味的调料,盖子一盖,只等肉熟。
清汤滚沸,石竹淘了大米倒入锅中,煮上半个时辰,撒上菜末翻搅几下,淋上几滴芝麻油,香浓的肉粥便好了。
桑落半个身子伸出窗外,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忙碌着,全然忘记了之前下定执粗井灶的志向。
“煮的什么,这样香。”
“是肉粥,配着早上买的干粮来吃。”
锅里欢快的翻腾着热气,石竹执铲搅动以防粘住糊了锅底。
“可以吃了。”
秦子民虽年迈,关于延青的任何事,他都要求着自己做到亲力亲为。他端着托盘,盛了两碗粥,并两块面饼三个馒头送进马车内。
“主子,小姐,用饭了。”
他小心的将饭食放在座前的小几上,拿帕子擦了擦筷子递过去给延青和桑落。
“有劳。”
桑落对他还是比较敬重的,并没有因着延青的身份恃宠而骄,高看自己几分。
延青唇边含笑,对秦子民道:“小事交由他们去做吧,你歇着吧,不必事事操劳,也是该享福的时候了。”
“是,主子说的是。”
秦子民微俯身,退出车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