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秦阳走过来,“主子,已经打点好了。”
延青凝着桑落看了半晌,后轻轻揉了揉她睡着时泛粉的面颊。
桑落不堪其烦,睁开迷蒙睡眼,氤着一团雾气,疑道:“怎的?”
延青和缓的道:“天黑了,秦阳找了脚店,下去先用了饭再睡吧。”
桑落拥着他的劲瘦的腰抻了抻身子,懒懒的道:“走吧,不好叫他们等久了,没的在背后编排我。”
延青刮了刮她柔嫩的鼻尖,“有哪个会编排你,张口就来,尽胡言乱说。”说着,先她一步掀了帘子走了出去。
桑落直起身,朝着他挺立的肩背吐舌做了个鬼脸。
这时,延青回转身朝她张臂,桑落脸上蓦地恢复如常,扬着笑脸走出去。借着他的双臂,跳下车。
进门便是内堂,店内空旷,堂上只坐着三两个住店的过路人。简易的四方桌子,桌上点燃的一盏油灯,便是漫漫黑夜中唯一的亮。
顶上几根粗大的方形立柱支撑,梁上铺着芦苇席,乍一看,像是大型的茅草房。
“此处有些简陋,主子、小姐,将就着歇息一晚。”
店内似乎只有店老板和他的妻子儿女四人,老板头发花白,方脸圆膀,瞧着五十来岁。眯着一张笑脸,在外引客,她的妻子则在厨房为客人准备饭菜。
秦阳端来店家刚准备好的饭食,摆放在桌上,又拿沸水浇洗了碗筷用具,先为延青与桑落布菜。
秦子民抢下秦阳手中的筷子,接了他的工作,“饭菜是我看着店家弄的,主子、小姐放心食用。”
秦阳顿感无言,搓了搓手站在一旁看着延青他们吃饭。
延青吃了几筷,指了指边上空着的两个座位,对秦子民道:“不用你布菜,坐下来吃吧。秦阳,再叫店家准备一桌,你们也坐下用饭,这里不用你们伺候。”
“是,主子。”
秦阳小跑向后厨,又叫店家按着延青他们的菜再备一份,只省了费时的肉菜。
小菜熟的快,只翻炒几下就可装盘,秦阳端了两盘,另两盘劳烦店家帮着端上桌。
“放这就行。”
老板娘抿唇笑笑回身去了后厨,老板跑过来,搓着手不好意思的笑道:“大爷,对不住了,人手少,还劳您亲自动手。”说着,拎起桌上的水壶给延青斟了杯茶。
秦阳放下筷子,端起店家倒了热茶的杯盏啜了一口,道:“知你们忙,自己动手还快些,你别怪我们太过随意就行。
“客人说笑了,本就是我们怠慢了,就不打扰您了,您请慢用。”
“好。”
秦子民与秦阳他们四人一桌,延青与桑落两个人一桌。桑落捏着筷子戳戳粗瓷盘里的菜,挑起一片翠叶放进碗里咬了一口,恹恹的嚼了几下吞了。再难以下筷,索性放下撑着下颌看延青吃。
延青抿着唇细嚼慢咽,夹了几口菜吃下后也放下筷子看向桑落。目光向下,扫了她面前碗里没动的饭,又回到她脸上看了半晌。
“吃饱了?碗里的饭没动几口,晚上该睡不着了。”
“就说你娇生惯养的我挑嘴的不行,这么好的饭菜也吃不下,莫不是要吃天上的龙肉?”
桑落拉着脸,面上责怪自己,瞥向他的眼却在报怨饭菜难以入口。
“我算是听出来了,合着说来说去总归是我的错。”
桑落嘻嘻笑道:“没有,没有,怪我自己毛病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