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他是想考验自己,左右逃不过的,她索性起身站了过去。
“污了你的眼可别怪我。”
“你写便是,什么大风大浪我没见过,这点磨难我还不放在眼里。”
“你……。。”真不会说话,面对她不是应该鼓励多于严苛吗?
“主子,姜茶煮好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秦阳端了托盘进来,上面盛着一碗黑浓的汤汁,浓香的味甜,近身便能闻到。
延青端过来探了探碗身的热度,正好可入口,他放到桑落唇边,“先喝了再写。”
桑落抿了小口,姜味不浓,甜味完全盖住了姜的辛辣。她一口喝完剩下的,舔了舔嘴角。
“好喝。”
延青把碗放回托盘,秦阳见着桌上放了纸笔,拿了空碗躬身出门,不打扰他们的正事。
“好了,我们开始吧。”
他已将笔蘸足了墨,架在砚台边。桑落俯身提笔,酝酿良久才鼓足勇气下笔。
笔尖力重,落纸晕起一块黑斑,渐渐的化开成一团。
“这不算数,我重新写。”
桑落想去擦,越抹越黑,她干脆涂成一块看不了的东西,又在旁边空白处落笔。
一笔一划龙形蛇影,扭曲出新奇的弯度,她自认为良好,丝毫感觉不到有哪里不妥。更没发觉一旁看着的人正在受她字的荼毒,瞧着她脸上的兴奋之色,大有越写越起劲的势头。
延青自她落笔开始,两处剑眉随着桑落下的每一笔,以肉眼可见之速越拧越近,渐渐的,他看不下去了,握了她的手教她运笔。
“指实掌虚,执笔腕平。腕间松驰有度,该重时重,该轻时轻。”他掌住桑落的手,利落的写下一个“桑”字。
“如何,比起你上面写的是否好些。”
桑落煞有介事的从上至下,从左至右观摩了个认真,研究了个仔细,最后抚掌称赞。“果然有大家风彩,不愧是你。”
延青嗤笑一声,“别打岔,你照着我刚才教你的好好练习。你这样的字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看的,以后你写信的时候也写这种字给人看,不笑掉别人的大牙才怪。”
桑落斜睨他一眼,撅嘴道:“才不会,春花她才不会嫌弃我。”
“不说要你写的多好,总得看的过去,既然学了,就要学好,半途而废算怎么回事。”
“我写就是了,讲这些个大道理。果真,上了年纪的就爱教训人。”
延青眯眼,垂眸看她,语中渗着森森寒气道:“你想试试看我是不是真上了年纪?在某些事上,我还是很乐意让你体验一下的。”
他抵在桑落卫廓处低语,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软肉上,微微刺痒。
她缩缩嫩白的脖子,方才话出口的时候她就后悔了。可惜,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难收回。
“我说错话了,你大人不记我小人过,放我一回吧。”她涎着脸勾在他颈,拉着他低头,印上一个清柔的吻在他唇角处。
“哼,古怪灵精。”
延青显然很享受于她的低姿态,也不会真的跟她这个小孩生气,既有软玉温香送上门,他又何乐而不为呢。想要她主动,还真是千年等一回,他贪婪的不想放过所有的她给予他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