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着来回赶路,石竹鼻息不匀,胸前剧烈的起伏着,他急促的吐出几口沉沉的气,复又深吸了几口,才逐渐稳定下来。
桑落只见石竹一人回来,问道,“秦阳呢,怎不见他的身影。”
“秦阳留在那边打点一切,主子、小姐过去就能用晚食了。”
找到了今夜歇息的地方,桑落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,“是客栈还是农家?”
“是客栈,外头瞧着还行,我没来得及去里间看就先回来了。”
石竹快走几步到延青他们的左侧前半臂的距离,在前方引路,挺直的肩背不卑不亢,初初现出成年人的风采。
“到了。”
果真没走多久,便到了地方,桑落急急的从延青臂间跳下来。延青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了她肩头一把,以防她脚下不稳跌倒。
待桑落站定后,延青低头看了眼瞬间轻巧的双臂,他惋惜的暗叹一口气,似乎嫌路途太过短暂,温香软玉在怀,永远抱不够。
入眼的是座瞧着与洛华镇差不多大的市集,虽已至夜幕,宽阔的街道上依然行人嘈杂。街道两旁酒楼居多,比邻而立。明丽的绸布灯笼,烛火亮白如昼,即便是寂寥无声的阴暗角落,也明晃晃的落进人眼里。
街道上,三三两两并肩而行,亦或几人勾肩搭背,高声阔谈的一起簇拥着进入酒楼。
秦阳早早的立在店门外等侯延青他们的到来,见着来人,匆匆迎了上来。
“主子,这边请。”
秦阳和石竹站在左右两侧,小心的隔开街上的人群,护着他们走进客栈。
“小哥,可以上菜了。”
“哎,来嘞,您稍等。”
秦子民在延青与桑落入座后,上前将茶壶拎了起来,往后厨方向走去。
“劳烦小哥,哪里有沸水。”
“您吩咐一声,放着我来就成。”
店伙计要伸手来接,秦子民一把挡开,“我家公子喝惯了我泡的茶,还是我来就好。”
小二是个有眼力见的,听他的话也不深究是真是假,笑笑着放了手,为他指了方向。
“前面左拐就成,第一间,您小心,别烫着。”
“多谢。”
秦子民朝他拱拱手,小二受宠若惊的依样画葫芦的,也支棱着双手,向他拱了拱。
“主子,茶来了。”
秦阳忙拿了桌上普通的白瓷茶盏摆好,秦子民接了往里倒了两杯热茶。
延青端起杯盏,放在鼻下轻嗅,眉梢挑起微不可察的弧度,“你们也去坐吧,别侯着了。”
“哎,您有事喊我们。”
秦子民渐渐放下心中泛起的不适,顺从起来也逐渐的得心应手,不再会出现局促不安。他走到距延青旁边一个半的那桌,在他坐下后,其他人也紧跟着落坐。
“菜来咯。”店伙计端着托盘走来,轻声的放在八仙桌面上,“糖醋黄河鲤、白扒广肚、石子蛋馍,上汤魁面。菜齐了,公子、小姐请慢用。”
鱼,色泽红润,浓油酱赤,酸香诱鼻。肚肉润白,边缀的小菜青翠欲滴。蛋馍松脆,汤面清亮。令人口齿生津,食指大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