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贵脸上精彩分呈的神情转换,秦阳看在眼里。只是,他心里专注更多是石竹的事,无暇分出心思来过问其他。思及此,他又转身回房,打算最后再给石竹一次机会交待实情。
不出所料的,换来的仍然是一阵沉默。人不想说,秦阳也不好一直追着问,那会显得他一个大男人相当的碎嘴又八卦。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后,秦阳决定自己找人去查。
“哥已经给过你机会了,你既不珍惜,我就自己动手。我还不信了,看我不扒出来你小子的秘密。”
石竹几欲开口,薄唇蠕动着翕了翕,最终还是闭上。他是存了私心的,如果这事由秦阳揭开,再一不小心捅到延青那处,所有的事就可以变得顺利成章。
“走吧,起来用饭了。吃完我得去铺子里巡查一下,你跟我一同去,晚些要到清舍。”
闻言,石竹从**跳了起来,满身的疲累一下子收敛,“主子招我们去的吗?”
秦阳知他的彷徨,回来几日了,石竹却像一直被抛除在外。几人之间,也只和自己有些亲近,还未定下去处前,秦阳便开口将他带了回来。
“走吧,去了就知道了,你与其在这里胡乱琢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,不如放宽心,到时候总会揭晓。”
秦阳揽着他的肩过来,将他带出门外。
有着身上的那双手的温度加持,石竹思绪间的躁动也渐渐稳定下来,阳光染着他脸上的笑意,少年的蓬勃朝气洋溢。
秦阳瞥见他露出的少年青涩,暗暗思虑着石竹此时肯定不再对他设防,悄然出声道:“她到底是谁?”
石竹笑意顿时拂去,快走几步,离开秦阳的臂覆下,徒留一身寡淡的背影。
秦阳泄气似的耸着肩,迈上步子走在后头,转眼间便来到了前厅。
用过饭,秦贵按着秦阳的吩咐,端来一碗褐色的汤汁摆在桌上。汤液滚烫,氤氲的热气浮动,带着中药独有的苦涩气味,朝着他二人飘来。
秦阳抬手触了触碗壁,感觉到有些烫,缩回手让汤汁继续晾凉。
石竹被味熏的皱了皱鼻头,眸中满含关切的看过来,问他:“阳哥,你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做什么吃药?”
秦阳闭口不言,伸手又碰了碰碗身,摸着没刚才烫了,推着放到石竹面前道:“趁热喝了吧。”
石竹顿默,看着眼前漆黑的药汁,内心是抗拒的。薄唇紧紧的抿着,没有动。半晌后,他不解的看向秦阳,“我也没有哪里不舒服,给我这个干什么?”
秦阳瞥了眼身旁,见没人有注意这边。他微微的倾过身,靠近坐在手边的少年,停在他耳边低语,“给你喝了补身体的,你昨日定费了不少精力。少年人,血气方刚,一时贪味不知足,在所难免。以后每日喝上一碗,保你时至不惑,依旧龙精虎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