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处,是否安全?”
“放心,这是方润才家子侄的酒楼,寻常人不敢来这处。”
“方润才?内务府采办司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还是趁街上人少,赶紧移至别处吧。”
“说的也是,劳烦施大人将他们唤醒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
“无碍的。”施呈起身,将地上还是深睡的几人喊醒。
经过昨夜整晚的轮流看守,加之惊惧,他们早已精疲力竭。施呈拍了好一会儿,他们才恹恹的转醒。
原五又想到身上的伤,又问施呈道:“昨夜我受伤昏睡,多亏施大人找来郎中疹治,不知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话还未话完,施呈便知晓他的意思,只道:“原大人尽管放心,皆是我府中养的人,不会透露半分。”
施呈打了保票,原五也放心下来。他府中养的,怕是之前跟随他祖父上过战场的,治疗外伤的手艺自是一把好手。如此,也免去了他再去找大夫来看的念头。
原五朝施呈拱拱手,叹道:“大恩不言谢,以后有用得着原某的地方,尽管开口,某定全力以赴。”
施呈不甚在意,摆摆手道:“大家同为朝廷办差,不过举手之劳,无需挂怀。”
“我总归是记下了的,以后找机会再报。届时,你可别推辞。”
“好说好说,人都齐整了,快走吧。”
走到门口,众人皆茫然的站在原处,有人出声问道:“大人,去往何处啊?”
原五沉默了会儿,开口道:“先去络子胡同。”
施呈脚步微顿,瞥眸朝原五看过来。后朝一脸窘态,不好意思的开口道:“先去那处再说。”
既已这样说,他便也不再纠结,当下跟着他们一道过去。
络子胡同,有名的烟花柳巷,青楼、赌场、各种暗色交易,皆在盘踞在那里。
因着天色尚早,胡同巷子内寂静无声,只闻得几声猫叫狗吠,未见半分人影。
原五在前头带路,走到一处简朴的院前停住,回头对施呈道:“到了,进去吧。”
推开大门,里面陈设破旧。桌椅残缺,柜橱用具基本搬空。脚下踏足的地面,积满厚厚的灰尘,不像是有人住的地方。
“这儿。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施呈站在门外,有些落不下脚,他站在角落里,看着稍显洁净些的地方,犹豫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原五解释道:“是之前相熟的人,走了多年了。如今空置,正好先过来避一避。等我伤好些,再进宫请圣上定夺。”
“谨慎些也是好的,我先回去拿些伤药过来,你们将屋子收拾一下。”
“是,大人。”
“原大人,你先歇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好,有劳施大人了。”
“无需再谢,走了。”
施呈脚下不顿,快步离开了此地,再看去,只见拐角处的一抹衣袂在风中拂动。
原五站在原地,一时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