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覆去,遮挡半目。突然,颈间印来的暗色,刺的延青双眸微红。
他迟疑着伸手,褪去长衫轻衣,盈润白腻一览无余。
失序的心,终是回归正常。他浅叹一声,抵在她耳畔。尖利的牙齿摩挲着软肉,轻轻衔来一口,暗暗用了些力。
直至揉的通红,他才尤不解气,恨恨的放过,“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同我解释。”
桑落尚在沉睡,森冷的语气,亦震得她躯体不由自主的轻颤。
延青见状嗤笑,戏谑道:“这就怕了,好戏还在后头,你今夜最好稳睡,不要醒来。不然……定叫你认识认识,我真实的脾性如何。”
桑落蓦然歪身过去,主动寻进他怀里,小脸蹭着柔软的衣衫,一脸满足。
口中嗫嚅,娇娇弱弱的轻声道:“不敢了。”
延青垂眸,怀疑她在装睡,等待许久,喘息浅慢依旧。他轻轻笑起来,不可思议的道:“这样怕我……嗯?你可知,见你不在,我有多急。你想……慌死谁?”
回应他的依然是依偎触碰,简单的动作,却有奇效,抚慰躁动的心。
三声叩门,停歇片刻,声音传来,“主子,醒酒茶来了。”
延青将她轻轻推过去,桑落顺势滚进里侧。
门打开,秦子民将托盘递过去,“主子……小心烫。”
“你们回去歇着吧,这里有我。”
“是,主子也早些歇息。”
“嗯。”
汤匙搅动暗褐的汤液,透着清甜甘香。
他含进一口,倾身渡去。浓醇的香腻,混合丝丝牵扯,一如他喷渤汹涌的心境。
细致的喂养,小口吞咽,一碗醒酒茶汤,叫他喂的面红耳赤。反观延青自己,面色清淡如水,如此歪缠的举动,竟是寻常一般。
“走吧,一身酒味,是贪了多少杯。”
延青一把抄起桑落,带进内室。
盥室架了三个碳盆,本已初夏,就是晚间,也无凉意。现下又有炭火加持,动作稍大些便密汗涔涔。
延青扔走斗篷、衣衫,连同绥带,一并摒弃。
“倒是古怪精灵,知晓换了我的衣衫再出门。”
侵着温热的帕子,滑过寸寸雪色肌肤,口中仍不停歇着说教,“什么人皆能与你同桌吃酒,之前的心眼是长去了哪里。好歹是猫儿,一丝警戒都没有,怎敢出门。”
似有不耐,膝上的人拂手拍来,拍在他正动作为她擦洗的手背上,阻止他的絮絮低语,“甚吵,休要闹。”
“……胆色一如既往,还算好。”
闷热的室内,依然怕她受凉。匆匆揩了几下,拿来薄衫给她穿起,扔入床内侧。
延青随手解了自己的长衫,就着桑落擦拭的洗澡水,在浴桶里随意滚了几遭,起身抹干水珠。衣衫松松的披在肩头,熄了房中烛台,独留一盏。倾身而来的阴影,拢住被中娇小的人儿,他细赏半刻,掀被躺下。
刚靠近,桑落便主动翻身粘上来,枕在他臂上。抬手圈覆精壮劲腰,随之而来的脸,贴近他心口处,方才唇角含笑的睡稳。
延青被压的哭笑不得,伸手抚弄胸前柔软的发顶,看向完全不知今夜因着她,到处人仰马翻小女子。
“延青……”
“嗯……”
“延青……”
“在呢。”
睡梦中,依旧心系他,他亦声声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