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下晚膳过后,吩咐厨房煮些祛寒的汤水过来。”
夏半站在门帘外应道:“是。”
“主子,小姐,晚膳现下才吗?”
秦子民站在廊下,出声询问。
“摆吧,我们就来了。”
“是。”应声走远。
游廊似火炉干热,稍动几步便细汗涔涔,单衫透薄,边走边抹额上滚下来的水滴。口中忿忿不耐的骂道:“作怪的天,热死个人来。”
晚膳刚上桌,秦阳和聂胜掐着时辰来了。
两人匆匆走过中堂石道,钻进较外头来说,凉快许多的厅内。
“快……上壶凉茶降降火。”
堂内几上就有,下人忙拎了壶过来,不待他倒来,秦阳一把夺过壶柄,就着手边的杯盏,狠狠灌了三大杯。
“总算舒适些了。”
聂胜抬腿踢了踢他,秦阳后只后觉得才给他倒了一杯。
“什么时候来的?”
延青从廊下进来,往身后探去,未见桑落身影。
秦阳和聂胜闻声,立时站了起来。
“主子,我们才到半刻。”
“坐吧,开饭了。”
“是。”
秦阳又倒了一杯,这次饮茶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,他一口饮尽,开口问道:“小姐不在吗,怎的没出来用膳?”
“外头闷热,她留在屋里用。”延青起筷,夹了一口脆爽凉拌莴丝,“动筷吧。”
两人当下拾起筷,照着清爽冰凉的拌菜下筷。不多时,满盘堆叠的翠丝,只剩寥寥几根。
秦子民和聂于瞥眼看去,皆蹙眉微嫌。
延青向来用的不多,没几口,便停手饮茶。几人见状,也纷纷搁了筷。
“你们用你们的,不必太过拘束。那道脆丝不错,看厨房还有没有,给他们两个再添些来。”
秦子民挨的近,起身就要往厨房去。秦阳先他一步起身,将他喊住,“爹,我自去看。”
“嗯,顺道遣人去小姐那处问问,还有何需要的,一并备了拿过去。”
“诶,知道了。”
两人又各自添了一大碗米饭,桌上满盘,最后只剩寥寥几根,他们才打着心满意足的搁了筷。
桌上狼藉撤走,摆上清茶凉果。
“你们两个今日过来可有事?”
秦阳咽下口中沁甜的葡萄,才开口道:“主子,城外因着渠河引灌之事,兵民之间已生囹圄。我们是否要再添上一把火,将矛盾激化。”
指节滑过杯壁,思忖半刻道:“派两人过去,事成立即撤,留久以防生变。”
“主子,现下城内粮价已涨至三番,是否还需动作升上一升。”
“先停下来,如今局势,就是你们不动,也有人按耐不住推动事情发展。届时,我们只需在旁观望便可。”
聂胜眸色微亮,顺势说出接下来的话,“城中市集局势动**,必定引起朝廷注意。这时候,谁动作大,便先招来麻烦。杀鸡儆猴的事,效果向来显微知著。”
“工部当下之举,不甚明智,一旦激起民愤,后果不堪设想。在皇城脚下都有此等是发生,更遑论其他同受干旱所恼之地。民愤一经激起,皆是举国同愤。”
秦阳拍掌称快,哈哈笑了起来,“彼时,瞧瞧他们还有何等心思,来打主子的主意。”
似是早有预料,又在情理之中。几人心中一扫之前不胜烦扰的小动作,心绪顿时明媚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