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听越愤懑难忍,想他也有财有貌,偏生给讽也回不得嘴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
两人追闹的空挡,一人踏步进来。
“这是怎么了,发好大的火。”
软语娇柔,两人刚抬起的手陡地收回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你怎么在这?”
“秦爷……”
蒲月蹲身行礼,抬眸正撞上对面的石竹,放肆的眼光不禁瑟缩了下。当下垂首,站在那处无所适从。
“你如何来的这?”
秦阳眯眸看去,凛冽的眼光似要将她的意图看穿。
清淡的嗓音,激起她内心掩藏多日的惧意。她颤抖着张唇,试图缓解当下令她窒闷的气息,“我……奴婢晨时去府上找过您,听着管家说,您来了这处,才跟我过来的。”
秦阳眉头随即拧的更深,不肖片刻又放了下来。轻笑道:“我府上管家同你说的?”
“是……是。”
“寻我何事?”
脚下微斜,退回身后的椅子坐定。他又抬颚朝着石竹方向点了点,示意他坐下。审视的眼眸,始终没有离开蒲月面上。
如鹰锐利的眸光,似能洞穿她内心深处的所有臆念。蒲月惊惧的后踢几步,后背顶上门框才堪堪止住。
“就是……秦爷多日未来,奴婢已打定主意,过两日离京。是以……想在离开之前,同秦爷道声别。”
“准备走了?可是没银良傍身?”
“还有些的,”她上前几步站定,撩了方才太过紧张滑而落的发,抿口抿唇道:“奴婢如今已换去络子胡同,秦爷近日若有空,还请过来小聚。当是,感谢秦爷对奴婢的照拂。”
掩住下意识的拒绝,他抬眸望去,半晌道:“好,是哪户,我空了便去。”
蒲月闻言大喜,又伏了几伏,“奴婢静候了。”说罢起身,瞥至石竹处,略略欠身,扭头走了出去。
待人走远,石竹目光回到秦阳面上,噙着似笑非笑,意味不明的态度。
“怎么笑得这副贱兮兮的样。”
石竹听了也不恼,努了努嘴,朝着蒲月离开的方向。
“她是怎么回事。”
思绪飘远,屈指摩挲下颚,幽幽的道:“就一日在城外看到她,”蓦然顿住,似在组织语言形容当时的情形,“看她遭难,帮了一回。”
“你可知,她为何会受那等非人遭遇?”
“听着似有隐情啊,说与我听听。”
“她、勾、引、主、子。”
一字一顿,说的甚是清晰。散漫的背脊瞬时僵直,满脸不可置信。磕绊的道:“你……你说,她……她干了什么?”
“阳哥,你明明是听清了的,莫装傻。”
“真是见了鬼。”他又想到什么,陡然喝道:“为何没人同我说过,就是前几日我去清园帮她拿旧物,夏半也是一脸镇定的拿来。还是说,她一人瞒了下来。”
不管出于何种可能,都是居心叵测的。秦阳当下坐立不住,起身要走,偏偏叫石竹一把抓住。
“我看你也别着急,园中大小事宜,皆逃不过主子的眼睛。你莫不是忘了,左右两处,埋下多少眼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