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间曲折,栖凤未闻清晰。她拖了几日,听着秦阳醒了才来。看人是一方面,打听情况是另一方面。
“你同我说说,到底发生了何事。前几日,荆非去找我,一张脸,哭的上气不接下气。问他什么事,支吾再三也没将明白。只哭着求我,一定要留高离一条命来。这里同他又牵扯了什么,何须要我替他求命。”
面上神色落下几分,只听他幽幽的开口,道:“阳哥伤的如此重,还是拜他所赐。要不是他推的那一把,依着阳哥的身手。完全能避开。”
“不是说高离去支援,怎的又成了同谋?”
“是主犯还是同谋,皆看主子如何审问。我把话说在前头,此事你别不明缘由的掺和,出了事,无人能保。”
石竹的疾言厉色,栖凤是没想到的。待话毕,她当下冷了脸,一则是因为石竹的不信任,另一方面,是高离同为伙伴。最后伤人最重的,还是自己人。
“我既已明缘由,会寻机同荆非说清楚。他行此事,就是主子不深究,我们当中,段段再容不得他。”
“你如此深明大义,我很是欣喜。阳哥遭事,我也是万分愧疚的。若不是我放任他一人前去涉险,他也不会差点丢了命。”
满脸落寞,平日挺直的肩背,此刻也低了几分。栖凤上前一把拥住他的腰腹处,无声安慰。
有人沉静安享片刻安慰,有人见之在怀的软玉温香神色委顿。独独一人,脸上尽是急切、愤懑之色。
秦管家恰巧拐了过来,见石竹同一女子搂抱。当即侧身跑去别处,身旁的手,气的不住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为何,此人竟毫不顾忌,在少爷院内同个女人拉扯不休。”
他跑至秦阳门前,刚想拍门的手举起又落下,几次反复。最后,不得狠狠地剜了两人一眼,决定待他少爷好些再说出来。届时,是剐还是放,都在他一念之间。
马车缓缓行走街道,桑落心中不郁,他们越是瞒的严实,她就越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“现下无人,你可以同我说是怎么回事了吧。”
延青略微思忖,方道:“前几日,他应约去络子胡同。开门没见着约他的人,却碰上了之前一直埋在暗处的那伙。秦阳起先想着按兵不动,不想身后有人推了他一把,将他暴露人前。”
“是谁?”桑落紧张的掩唇,盯着延青,等待他接下来的话。
延青轻笑的揽过来,印上软玉温香,餍足了才放开,接着道:“是高离。我赶去时,他们已打了起来。秦阳那时身上染了血,他们见久拿不下,便一伙直往秦阳身边去。高离陡然跳来,说是帮忙抵挡,实则堵了秦阳的退路,避无可避之下,秦阳挨了两刀重的。一处在腹,另一处在后背。”
“他为何……”要这样做?桑落终究是没有问出口。久居京城,想法多了也是常态。受的住**的,才是神人。她无法评判个人言行,皆为自己考量。可是他,总归是做错了。任何理由,都不是他借机伤害手足的借口。
她重新换了问题,“你要如何处置他?”
延青沉默半晌,年轻时的意气风发,不止是他的,还有身后紧随的几人。他因此滞住了,不知该不该留他一命。
“过两日再去看秦阳时,问问他吧。他是直接受害者,有发言权。”
俨然,延青是留了生机给高离的,是死是活,看他运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