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不经心的敷衍状,延青只得轻笑,还待再说什么,门外有声传来。
“主子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城外庄子出事了。”
桑落默然,摆手两人遣走,“快去瞧瞧是何事?”
“你……过来看着小姐,多用一颗,唯你是问。”
“……”桑落无言。
夏半抿唇轻笑道:“是。”
捏着最后一果叼进嘴里,桑落识趣的不再用。百无聊赖的趴在榻上,翻着新淘来的话本。
夏半将东西收拾干净,省的碍了她的眼。
“小姐,如今院内玫瑰好的甚好,可要去看看?”
“热的慌,不去不去。”
桑落摆手,继续细品书中故事。
“凉亭中还好,竹帘掀开,吹来的风也能祛几分燥。小姐可是大半夏都在屋中度过的,再好的身子也禁不住这样憋闷。”
“行吧,就听你一言。”
“小姐先稍等等奴婢,奴婢去拿着常温的果子糕饼去。灶上坐了绿豆沙,奴婢也去舀一碗来。”
“嗯,先不急着去,帮我拿顶帷帽来。”
“奴婢省得。”
帷帽兜头,桑落站在门内等去拿东西的夏半。前后不过一刻钟,一主一仆往凉亭走去。
近日,府中多了几位道人出入。延青同她言明,是上善召来的观内道士,为着加强府卫所用。是以,桑落知如今形势险峻,极少出屋,就是一日三顿餐食,都是在香闺用过。
“小姐……小姐……”
突然有声音从院角传来,桑落起先没有理会,随着声音逐渐加大,她终是回身瞥去。
灰白的院墙,菱形镂空隔窗,簇着抹深色的身影。似是半窝在那处,端从衣角看来,便知来人此刻的落魄。
桑落起身,往前入了几步。夏半立时倾身挡住,“小姐小心。”
“小姐。”来人终于露出脸来,赫然就是此前消失无踪的蒲月。
“你倒是还敢出现在我眼前。”
桑落嗤笑,站在夏半身后看了她半晌,转身欲走。
蒲月见状,立刻上前扒在隔窗上哭叫,“请小姐放我一条生路。奴婢……奴婢再受不住了啊。”
“我如何放你,怪只怪你自作自受。秦阳也算是救了你一命,未曾想你恩将仇报,竟将他暗害至此,你可还有一丝良心。”桑落走出几步,又回身来,瞥去两眼,“既然来了,也别走了,你做的事,总要留个交待的。”
夏半紧咬着唇,眼睛闭了闭,复睁开是,当即高声喊来,“来人啊,有人要害小姐,快来人那。”
蒲月满脸不可置信,神情慌乱间,竟忘了遁逃。
双臂叫人反扭至身后时,她终是垂首,知一步错步步错。如果,从一开始,她不曾埋下那等心思,安稳守己做个下人。至少,还有个安身立命之所。
“你做的不错。”
桑落抚掌轻拍两下,眼珠照着她全身提溜两圈,重新坐回榻上。
夏半跟过去,帮着打扇递果。
“出了那等事,小姐还愿留我。夏半无以为报,从今往后,定当牛做马,以身相报还小姐恩情。”
如此感人肺腑,桑落听了臂上直泛疙瘩。
“夸你一句,又哭哭啼啼的做什么。你平日里办事尽心,我自不会亏待了你。”
夏半怕桑落不喜,当即抹了眼泪,在旁尽心伺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