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满含笑意的脸,却给人一种冻人心骨的感觉,这是来自骨子里的恨凝结而成。
“这得问你啊,沈逸安,你想要做什么?”秦修白把伞撑高了些,伞下一双眼眸凌厉得像刀。
他曾经问过自己很多次,面对这个人的时候,是该仁慈些,还是该毒辣些。
答案是后者。
一个把秦氏搅得腥风血雨的人,死一百次都不足以平愤怒。
沈逸安唇边划过一抹寒笑:“你是不是怕了?求我,跪下来求我,兴许我会放过你。”
“求你?”秦修白眉峰一扬,忍不住嘲讽,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可你看起来很忌惮我呢,大哥!”沈逸安眼底的光很邪,这是秦修白最厌恶的眼神。
秦修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没吭声。
雨越来越大,沈逸安半个身子都淋湿了,但他不以为意,缓步走到秦修白面前,似笑非笑。
他们俩的身高相差不多,不同的是气质。一个锋芒毕露,一个冷傲张狂。
沈逸安故意道:“对了,我那可怜的大嫂还活着吧?听说她失忆了,恭喜你啊!”
秦修白并未被激怒:“她是好是坏,都是我捧在掌心的宝,怎么,你很嫉妒么?”
“呵呵,我只是可怜她而已,爱上你这么个禽兽,葬送了自己一辈子。”
秦修白眼神倏然杀机顿起,但很快散去。
沈逸安最喜欢用秦修白忌惮的事情激怒他,看到他歇斯底里,他就很有成就感。
但秦修白没上当,冷睨着他:“你知道我当年为何没把你置于死地吗?”
“你没用,杀不了我!”
“不,我怜悯你,不管你如何嚣张,在我眼里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存在。我不喜欢在弱者身上找成就感,不过——”
秦修白一顿,伸手扣住了沈逸安的脖子,微扬起下颌,眸光下敛睥睨着他。
姜超立即要冲上去救沈逸安,但被阿飞挡住。
两人杀气腾腾,一触即发。
“那条项链呢?”秦修白问道。
“想要?你求我啊,兴许我一高兴就把项链给你了。”
秦修白目光一寒,手便用力了些。
但沈逸安不以为意,哪怕是捏出来的鲜血顺着唇角流,他都面不改色,甚至满目嘲讽。
“大哥怎么不继续呢?杀了我啊!”
“嫌脏!”
说完秦修白又松开手,还抚平了沈逸安衣领上拽出来的褶皱,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沈逸安抬起指尖抹了下唇角的血,又轻轻舔了下,笑得越发的令人发指。
他是个阴柔的男人,像地狱的罂粟花,看起来十分绚丽,但有毒。
秦修白想弄死他,很想。
但忍住了!
“沈逸安,我不管你回来要做什么,但我警告你,不要一再挑衅我的底线。否则,别怪我不念那点血脉之情。”
“血脉之情?”沈逸安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,冷呲了一声,“我还真不稀罕这点血脉,觉得恶心!”
“有本事你把这条命还给秦家,我就不用脏自己的手了。”丢下这句话,秦修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老洋房。
阿飞阴恻恻看了眼姜超,转身跟上了秦修白。
两人离开后,姜超问沈逸安:“少爷,为什么不准我动手?”
沈逸安眉骨一寒:“慌什么,好戏还在后头。杀人就要诛心,否则怎么解我心头之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