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容了么?
旋即,余苏又朝病房那边走,在虚掩着的门缝边看到了鼻青脸肿的余锦琛。
人已经醒了,不过看起来很糟糕。
杜秋凤在乱骂:“贱人,就跟她妈一样贱,可别落在我手里,否则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“妈,我要那贱人死,要让她身败名裂!”
“你慌什么,那贱人手里握着你死爹最后的家产,要她吐出来才行!”顿了顿,杜秋凤压低了声音道,“你放心,他会帮忙的。”
余苏听罢冷冷一笑,转身离开了。
……
余苏找了张牧原看病,因为他是医院的全科医生,且在胸外科和脑外科很有权威。
张牧原对余苏的病情也很疑惑,全程都是他亲自参与检测,最后等报告。
“苏苏,怎么没让修白陪你一起来?”他给余苏倒了杯水,随口问道。
“我不希望他知道,你也不要说好吗?”
虽然张牧原无法保证不对秦修白说,但基于余苏的信任,还是点了点头。
两个小时后,报告出来。
张牧原拿着片子看了很久,又收了起来,才问余苏:“苏苏,这四年里,有人给你做过催眠吗?”
“催眠?”
“你当年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,我本来要为你医治的,但你忽然无影无踪。我不知道那个医治你的人用了什么手段,但可以肯定的是,你的失忆是人为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我被人催眠删除了记忆?”
“当患者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时,手段高明的催眠师的确能用催眠的方式改写记忆。你出现记忆错乱,是潜意识里又想起了一些东西。不断的梦魇,是因为那些东西都发生过,是存在你记忆中的。”
余苏听得似懂非懂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那么痛苦,不想做梦,不想……”
可能是被张牧原的话吓到了,余苏的脑子又痛了起来。
她用力摁着头皮,但那些破碎的记忆不断闪现,像要挤爆她的脑袋似的。
张牧原让助理给余苏注射了一支镇定剂,她才又慢慢缓过来,但人就没什么精神了。
虽然不忍,但张牧原还是把余苏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跟她说了。
“长此以往,可能会出现精神分裂。可以用药物控制,但是药三分毒,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“精神分裂就是神经病了对吗?”余苏无法想象自己变成那样的疯子。
张牧原蹙了蹙眉,道:“如果能找到那个催眠师,情况就会好很多。”
“可是我记不得当初做过什么,我只记得心理医生,我已经找过他了,但没用。”
“你别急,我这边可以托人去找。我先给你开些药,控制住病情再说。”
“谢谢你!”
离开医院时,余苏的心情非常不好,焦躁,抑郁,看什么都不顺眼。
她没有立即回家,又把车开到了护城河边,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着吹冷风。
从兜里翻出药,倒了两粒吞下,便埋着头缩在那里。
很快,泪如雨下。
她很怕,怕哪一天控制不住就变成了疯子。孩子们会怕她,会厌恶她这个妈咪。
“这么冷的天,你坐在这里做什么?”
边上忽然传来个声音,余苏抬起头,对上沈逸安温柔的目光。
旋即,他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余苏:“好久没看到你哭了,怎么,秦修白又欺负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