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余苏刚好考试结束,秦修白骑车去接她回家,看到她捂着肚子,满脸苍白地从学校出来。
说是肚子疼,秦修白以为是什么大病,慌忙带着余苏去了人民医院。
结果医生告诉他,余苏快来大姨妈了。
十六岁第一次来大姨妈,可把余苏吓慌了,当然更慌的是秦修白。
他在网上查资料,然后戴着墨镜和口罩,做贼似的去超市买了一大堆尿不湿、卫生巾以及红糖。
余苏听得他越说越离谱,狐疑地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我来大姨妈你照顾了我一个礼拜?”
“确切的说是此后的每个月,我都在照顾你。”他还一脸得意的样子,“你的周期还是我给你记的。”
余苏烙了个大红脸:“我十六岁就跟你谈上了?你怎么忍心摧残我这朵小花?”
她记忆中的十六岁,是一个人在A市读高中,并没有秦修白的存在。
“没摧残你,是我单方面决定长大要娶你的。”
那时候他十九岁,纯情小处男,陪着余苏经历了惊心动魄且惨不忍睹的初潮期。
然后就自以为是的觉得,他知道了她的小秘密,就得负责。
还觉得女人每个月都流血,真的好可怜,是要被保护的。
“你那会儿……还挺会给自己加戏的。”余苏闷了好半天,蹦出来这么一句。
真的挺无语的,但又被感动着。
以至于,明明疼得两眼发黑的脑子,忽然也不那么疼了。
秦修白把余苏抱在怀里,头埋在了她颈窝,汲取着她身上淡淡的薰衣草香味。
“老婆,你是不是被我感动了?”他轻声问道。
如果是真的,当然感动!
这世界如此浮躁,谁不稀罕纯粹的感情?
“那你……”后来为什么要毁掉余家?
话到嘴边,余苏还是没说出来,气氛这么好,不忍心破坏。
只是觉得好遗憾,秦修白陪了她高中、大学,她却什么都不记得。
就仿佛,谁把他从她脑子里硬生生剜掉了似的,剜得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留。
那个催眠师,对她做过什么呢?
余苏忽然间很想恢复记忆,看看当年和秦修白的感情是怎样的刻骨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