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疏忽了,以为她面对孩子时至少还有点慈悲。”
“我说句难听的,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一个人坏到骨子里的人,怎么可能慈悲?”
秦修白端着咖啡杯走到窗边,开了点窗缝,顿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,他脑子顿时清醒了许多。
稍顿,他看了眼张牧原:“牧原,我在纽约爆发过一次病情,差点儿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张牧原大惊失色,“我不是给你药了吗,你没有按时吃吗?”
“控制不住了,我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发生变化,有时候,仿佛离死亡很近。”
张牧原睨着秦修白,神情将信将疑,因为之前虽然临近二期,但还不到那个程度。
他不相信那个毒会恶化得这么快。
“再检查一下,这个毒我研究了那么多年,不可能在短期内达到不可抗的地步。”
张牧原说着拉着秦修白就往外走,被他止住了:“哎你别急,我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。”
“我只是不信我的医术会出现偏差。”
“其实都不重要了,迟早的问题。前两天我回去见到那个女人,她竟然盼着我死。”
张牧原:“……”
第一次,张牧原用怜悯的目光打量秦修白,无法想象他这么一个纵横商界的大佬,竟有这么可悲的一面。
明明,他覆手间就能让那个女人灰飞烟灭。
张牧原安慰道:“我还在研制更好的药,就算解不了毒,也一定能延续你的性命。”
“我有心理准备!”秦修白冲他笑了下,问道,“牧原,你能找到这种毒药吗?”
“能啊,虽然解药不好配,但毒药很容易配,用两种要就能合成。”张牧原说着一顿,狐疑地看向秦修白,“你要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,就问问!”秦修白别开头,沉吟好一阵子,又道,“对了,这两天有外国人拿着药来你们医院化验吗?”
“有,威廉。杰尔斯,以前在学术会上见过一面,在心内科很有建树。我问了下,他是沈逸安的私人医生吧?”
“沈逸安来检查过吗?”
秦修白了解沈逸安那个人,他用过药如果有效,就肯定会想办法调查的。
保不齐,还会觉得那是解药。
张牧原摇摇头:“据我所知没有,怎么了?”
“没事,你回头想办法让沈逸安来做个检查,看看我们俩的病情谁更重一些。”
“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,反正你查到了告诉我就行。时间不早了,我过去看看苏苏,她气坏了。”
“修白!”
张牧原叫住了他,蹙了蹙眉,“苏苏那情况你还是要注意一些,精神上的疾病不同于别的,光是吃药没有办法治好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隔壁病房里,安静得让人发憷。
余苏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眸,就那样一眨不眨地看着知沐,小家伙的脸依然惨白。
小小一点儿裹在被窝里,小脸只有余苏三分之二掌心那么大。
秦修白怕余苏生气,也没进去,就在门口看着。
不过片刻,余苏仿佛有感应似的霍然回头,看到了门窗外那双写满伤悲的眼眸。
不知道触动了哪根神经,她鼻头一酸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