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汐还想说什么,手术室门上的灯忽然就息了,旋即门打开,几个医生鱼贯而出。
秦修白连忙走了过去:“怎么样医生?”
“命是保住了!”医生疲惫不堪地喘了几口气,才又道,“接下来要看造化。”
医生指了指脑袋,“你母亲不光是外伤,脑部还有一个大的血管瘤,我们顺便摘除了。”
接下来,甄莲被推出了手术室,那张脸鼻青脸肿,完全看不出她本来的样子。
这一瞬间,秦修白心头还是有些隐隐作痛。
他随着医生来到ICU外,这边张牧原早就安排了医院最好的特护看守。
等上了呼吸机和各种仪器后,特护对秦修白道:“秦先生,秦老夫人暂时不会醒,您可以先回家歇着,等可以探视了再来。”
“我想去看看她,陪一会儿可以吗?”
“好,您先换上无菌服!”
再飞扬跋扈的人,生命垂危时瞧着都有几分楚楚可怜。
秦修白心里的恨意少了些,坐在病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甄莲,努力去想一些温馨的画面。
他回忆了从记事到现在的所有过往,发现真的没有特别温馨的时刻。
大都是甄莲对他颐指气使,而他置若罔闻。亦或者母子俩都相敬如冰,互不干涉。
她真的,不配当一个母亲。
回过神来,秦修白得出了这样的评价,便一刻也不想逗留,起身就离开了ICU。
沈汐还在外面等着,看到他出来还傻愣愣的模样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没过门的外人,为什么非得留在这儿。可能,只是为了想多看一眼秦修白。
秦修白轻叹一声:“走吧小汐,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嗯!”
两人一起下楼,秦修白为了照顾沈汐走得很慢,她好几次想挽住秦修白的手,都被他不露痕迹地躲开了。
她现在终于明白一些贱嗖嗖插足人家婚姻的第三者,不是真要去破坏,而是太喜欢那个人。
上了车,秦修白很快开出了医院。
十点多了,因为天气冷,四下里早早出现了一层寒雾,裹挟着马路边的路灯,一眼看去像极了黄泉路上的引魂灯。
医院这边比别处要安静许多,这一刻仿佛万念俱寂。
沈汐扭头看着秦修白,昏暗的路灯从窗外透进来,将他侧脸勾勒得非常完美。
那真的……
“修白,你是我见过最英俊的男人。”沈汐情不自禁道。
“秦修然跟我长得差不多!”
“不,他没有你身上那种气质,永远都没有。他就像是你的一个粗劣仿制品,连高仿都不算。”
在沈汐心里,秦修然是垃圾。
秦修白有些唏嘘:“小汐,他是你未来的丈夫,你既然已经决定嫁给他,还是希望你尊重一下他。”
“尊重?你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吗?”沈汐轻呲道,像是在嘲讽自己,也是对秦修然的恨。
秦修白没接她的话,当然也不想知道。
车子转弯的时候,秦修白才又问:“你回哪边,半山御庭吗?”
“不,你送我去壹号公馆吧,我想去看看小哥!”
“小哥?”
秦修白一愣,若有所思地看了沈汐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