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苏正想开门去看一眼,忽然听到楼下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,连忙走到了窗边看。
阿飞开车载着秦修白离开了,绝尘而去。
……
市人民医院,急诊室。
张牧原脸色非常不好,他正在守岁,想要好好过一个年,接过就被秦修白叫过来了。
看到他仿佛死了又被刨出来似的的脸色,责骂的话也说出来了。
“我不是说了让你尽量控制情绪吗?这样频繁的发作下去,你还要不要活了?”
打了止痛针,秦修白没那么痛,但气色一点儿也不好。
他躺在病**,眉头全都是细密的汗水。
阿飞在一旁避重就轻地说了下他病发的事情,张牧原的脸色就更不好看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,沈逸安的病情基本上已经控制住了?前两天威廉给我打电话,说他只要好好控制可以活很久。而你呢?你这一天天的真是不让人省心。”
张牧原有些痛心疾首,暴躁。
因为一开始如果秦修白好好控制,情况也会和沈逸安差不多,就算最后也会侵蚀全身,但那也是几十年后了。
可秦修白一开始就没有好好吃药,尤其是余苏离开那四年,他就没怎么控制过。
现在晚了,真的晚了。
秦修白愣了很久才回神:“你是说,沈逸安可以活很久了?”
“当然,他的病情控制住了。而你的病情在急速恶化,眼下怕是只有换心这条路了。”
张牧原的话直白得让人毛骨悚然,却是事实。
秦修白脸色唰一下又白了几分,但没说什么。
阿飞顿时满脸羡慕嫉妒恨:“那厮本来应该死的,早知道先生就不要拿药给他。”
“我先给你打个吊针吧,虽然意义不大。”张牧原沮丧地出去了,留下秦修白和阿飞两人面面相觑。
阿飞怒道:“先生,要不我去弄死那家伙,总之他不能比您活得久。”
秦修白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眼:“他能活下去也是好事,起码秦家还有个比较厉害的人。”
如果有一天他死了,沈逸安会不会照顾余苏?
不,他凭什么要照顾余苏呢?
他的女人,也不是他的谁!
“先生,我派人去海外的黑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心脏吧,您的病实在是不能拖了。”
“随缘吧,有些东西强求不来的。”秦修白又支了支身子,心口牵得痛,便没有再坐起来。
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,太不堪一击了。
“我手机呢?”
“哦!”
阿飞把手机递给秦修白,他翻到余苏的正要拨,想了想又翻到了微信,编了几个字
【老婆对不起】
但很快又删了,重新编了一句话:【刚才太冲动了,你别生气,我……】
没写完,他又删了,最后垂头丧气地把手机丢在一边。
他问阿飞:“如果我早早就死了,是不是耽误了苏苏?”
“……夫妻之间,怎么能说是耽误呢,人有旦夕祸福,谁都料不准的啊。”
“可是,她才二十五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