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踉跄了几步,一头倒在了地上,缩成一团。
这厢,秦修白抱着狙击手的腿又是一拧,只听得这家伙“嗷”的一声惨叫。
——他的半截腿,从膝盖处生生被秦修白拧了下来,他痛得直接倒地。
秦修白力气用尽,血也流尽了。
他踉跄着转过身去寻找余苏,她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,目光因为沾着泪水和汗水而显得又大又黑,却没有焦距。
“老婆!”秦修白虚脱地跪了下去,将余苏紧紧抱在怀里,“我可能……陪不了你了。”
心头一阵盖过一阵的剧痛,嗓子眼一次又一次往上涌的血气,都在预示着这次是毒性爆发了。
他还能撑多久,可能一两个小时,可能更短。
“公司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,我死了过后,会有律师来联系你,交代你一些事情。”
他用最简单的话交代了正事,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眉心。
“对不起,我原本想陪你一辈子的,我还想跟你生几个孩子,可都做不到了,对不起……”
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是余苏,二十岁就嫁给他,本是单纯无邪的女生,却生生被卷入秦家的恩怨中。
“先生,先生,带着太太和孩子们走——”
此时,杀手已经倒了七八个,还有几个在坐困兽之斗,但也缠得阿飞他们无法脱身。
秦修白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,可能是要死了吧,眼前的一切都仿佛恍如隔世。
心口疼得像是要碎了,血气终于还是顺着唇角流了出来,此时的他油尽灯枯。
“老婆,醒醒,你醒醒啊,跟我说句道别的话好吗……”
这一刻,秦修白忽然好怕死,不是怕黄泉路上孤单,而是不知道来世还记不记得余苏。
他还想娶她,因为这辈子太短了,都没过够!
但是余苏这次发病的时间仿佛特别长,她可能是不愿意从剧痛中清醒,因为眼前这一切她承受不了。
秦修白拉起她的手,在手腕处狠狠咬了一口,咬得几乎都浸血了才罢休。
“做个记号,这样来世我一定认得你,你要是不嫌弃,我们就还做夫妻好不好?”
放下余苏时,秦修白眼底裹满了杀意,他捡起地上的三菱军刺,挣扎着起身,朝着秦修然走了过去。
“我他妈这辈子从未见过你这么丧心病狂的人,杀你都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。”
秦修白每走一步,就在地上留下个深深的血印,后背流出的血已经打湿了他的裤管。
秦修然刚才被他一脚踹伤后,又被余苏砸了几下脑袋,此时也是满头鲜血。
他侧坐在地上瑟瑟发抖,饶是他知道今日必死无疑,也被秦修白面目狰狞的样子吓到了。
狰狞的脸,泛红而杀气翻滚的眼眸,以及眉骨间那排山倒海般的戾气和阴霾。
这才是真正的秦修白吧?
裹在高贵外衣下兽性而凶猛的一面,他从来就不是个弱者。
呲——
秦修白手一挥,锋刃从秦修然的手腕划过,随后秦修白踩着他的手掌再是一劈,手掌齐刷刷从手腕脱落。
惨叫声不断,这不是痛,而是秦修然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——是的,秦修白就是这样一点点,把秦修然慢慢凌迟。
“你不是一直想找死吗?很好,我让你尝一尝人间最痛苦的死法,让你下辈子见了我都绕道走。”
说话间,他反手又是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