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檐下收起伞,发间珠钗随着动作叮咚作响。
“妾身特来赔罪。”
说着,马三娘微微一躬身,露出了早已经练习了无数次的表情。
李云秀端着姜茶走来,见状脚步微顿。
她一眼就看出那罗裙是上好的云州纱,连普通的银簪上都刻着精细暗纹这不是寻常帮派女子会有的装扮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
陈牧挡在妻子身前,语气冷淡。
马三娘掩唇轻笑,突然掀开手中账册。
“陈帮主可知漕运年利百万两?妾身只要三成水路运些药材……”
“我鲸鲨帮只为求财,无意与贵帮派开战,我可让出两成利润给陈帮主,与陈帮主共进退!”
陈牧接过这账册,缓缓地翻动着。
当他账册翻到末页时,顿时瞳孔微缩。
这分明是制式铠甲的草图!
虽然画得潦草,但以他在的见识,一眼就认出了边军最新的轻甲样式。
“当然,偶尔也替贵人送些防身之物。”
就在这时,马三娘的声音传来。
她指尖在那图纸上轻轻一划。
“只要陈帮主行个方便,日后黑水村的渔船可免缴河税。”
“合则两利,分则两害,我相信陈帮主,你定然会做出明智的选择。”
雨声渐急,檐下水帘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朦胧屏障。
陈牧突然伸手接住一滴雨水,那水珠在他掌心凝而不散,渐渐泛起淡金色光芒。
“马三娘子,此时事关重大,恐怕我暂时不能答应。”
“至少,要与帮众们商议过后,才能够给出答案。”
他把玩着水珠,目光如刀。
“不过嘛……我有一句奉告马三娘你,夜路走多了,小心遇到水鬼!”
马三娘闻言轻笑一声。
“若是如此的话,小女子更需要陈帮主你保护了……”
说着,她又是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。
陈牧却只当做没看到,看向校场方向。
“所有人,继续训练!”
马三娘闻言便明白,陈牧这是已经下了逐客令。
她轻笑一声,也没有觉得自己来这一次,就能够说服陈牧。
“陈帮主,希望你仔细考虑,我就不再叨扰你们二位了。”
……
盘阳城北的废弃粮仓内,马三娘借着烛火销毁最后几份文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