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您命臣查访六部档案,臣已经大抵查清。”
“和陛下预料的一样,朝廷六部这些年来,确实有很多贪墨弊政。”
秦川正色道,“其中情况最为严重和恶劣的,当属工部莫属。”
“工部的贪官,绝不止曹宇一人。”
“哦?”
李玉堂眯着眼睛,郑重道,“秦卿,细细说与朕听!”
“遵旨。”
秦川沉声道:“工部负责京城内外各种宫殿庙宇设施的修缮,每年从国库支领的银两,远远超过户部支领的百官俸禄。”
“而且这支领的银两数目,可谓一年比一年飙升。”
“去年整整一年,支领了足足三千二百五十万两。”
“今年离年关还有三月有余,便已经达到将近四千万两,几乎是两个州百姓一年的税赋。”
“但是,这其中真正用于采购木料石料,雇佣工匠民夫的银两,恐怕还不足三成。”
“剩下的七成银两去了哪里?想来都是落入自上至下一层层官吏的口袋中,中饱了无数贪官的私囊。”
李玉堂微微眯起眼睛,眼中流露出一丝愠怒之色,一巴掌重重拍在桌案上。
“好啊!”
“没想到朕的六部官吏,竟然都已经如此糜烂成风。”
“尤其这个工部,更是已经烂到骨子里,烂到无药可救。”
“工部尚书余盛川,必定难辞其咎!”
“汪沉,速命苍云卫对余盛川展开暗查,彻查其罪,只要罪名属实,即刻押入刑部大牢,严加拷问!”
“是!”
汪沉点了点头,立刻转身离开前去传命。
待汪沉离开,李玉堂的怒火也平息下来些许,笑道,“秦川,没想到你的差事,竟办得如此得力。”
“待惩办奸臣余盛川之后,朕要好好赏赐你才行啊。”
秦川拱手抱拳,淡笑道,“臣为陛下效力,乃是自家本分,不敢奢求奖赏。”
“不,朕向来赏罚分明,有功必赏,何况此次你立下如此大功。”
李玉堂略一思忖,微笑道,“秦卿,不如这样吧。”
“待办了这余贼之后,朕便赏你……”
听完李玉堂的话后,饶是秦川也不由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陛下,您……您说得是真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