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
所有线索,都对上了。
沈黎站起身,将那袋沉甸甸的银子推到春儿面前。
“拿上钱,走吧。从此以后,世上再没有春儿,也没有莺儿。你今天,也从来没有见过我。”
春儿颤抖着手,将钱袋死死抱在怀里。
她重重地磕了几个头,然后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。
沈黎没有立刻离开。
她站在窗边,看着楼下院子里那些麻木或疯狂的脸孔。
闻着这污浊的空气,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萧景和,你说得对。
京城这潭水,太深,太脏。
既然避不开,那我就把它彻底搅浑。
姜瑶…………
你的棋下完了。
现在,该我落子了。
长公主府,暖香阁。
上好的银炭在兽首铜炉里烧得通红,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“我想着,能不能请公主出面,办一场宴会。请京中各家姐妹都来热闹一下。”
长公主一听,哪里有不应的。
“好,好!多大点事儿!”
长公主立刻拍板。
“正好岁岁这几天嚷嚷着想玩!用我的名义下帖子,我看谁敢不来!”
沈黎垂下眼。
她要的,就是这个效果。
一张张洒金的红帖,盖着长公主府的私印,由宫中内侍亲自送往京城各家有头有脸的府邸。
王府。
姜瑶看着面前那张刺眼的请帖,捏着帖子的指节根根分明,几乎要将那厚实的纸张掐穿。
长公主府的徽记,烫金的“沈黎”二字,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,扎得她眼睛生疼。
来了。
她就知道,沈黎那个贱人不会善罢甘休!
她这是要做什么?
想要使什么计谋来害自己?
可这帖子是长公主下的,她不去,就是公然打长公主的脸。
她去,又像是自投罗网。
不行,她不能就这么去。
她必须找安王。
安王府的书房,檀香袅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