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抬了抬眼皮,目光在她身上掠过,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。
“起来吧。”
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。
姜瑶心中一喜,以为有了转机,连忙站直身体,柔声说:
“多日不见,殿下风采依旧。前几日妾身得了一盒上好的珍珠,想着最衬殿下的身份,本想……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长公主打断了。
“不必了。”
长公主放下茶盏,发出“嗑”的一声轻响,那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姜瑶心上。
“你的东西,本宫受不起。”
长公主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,转头对身边的镇国公夫人笑道:
“说起来,前儿个皇上赏了我一株白玉珊瑚,倒是稀罕物,改日请夫人来我府上一同赏玩。”
“那可是臣妇的荣幸。”
她们热络地聊了起来,仿佛姜瑶根本不存在。
姜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所有的情绪在她胸中冲撞,几乎要将她撕裂。
死死咬着后槽牙,口腔里泛起一股血腥味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。
是李穗岁。
她又投进了一支箭,正抱着沈黎的脖子撒娇。
而沈黎,正温柔地拍着她的背,目光不经意间,朝姜瑶这边瞥了一眼。
那一眼,很轻,很淡。
却像淬了毒的针,精准地扎进了姜瑶最痛的伤口。
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只有平静。
可就是这份平静,比任何嘲讽都来得更加伤人。
仿佛在说:你看,我什么都不用做,就能让你跌入尘埃。
姜瑶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背后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,像鞭子一样,抽得她体无完肤。
安王派来的护卫就在园外候着,那是她最后的底气,此刻却成了最大的讽刺。
又能如何?
他们能挡住刀剑,却挡不住这杀人不见血的羞辱!
姜瑶的眼中,恨意凝聚成冰。
沈黎!
你等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