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瑶的出身便一直是京中贵女圈里心照不宣的忌讳。
沈黎这话明着说别院,
暗里却句句往“出身低微”上引,
偏又说得轻飘飘的,
像是在讲一件无关紧要的趣事。
姜瑶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尖泛白。
她抬眼看向沈黎,
正要开口,
却见沈黎忽然转向她,
脸上笑意更深了些:
“说起来,姜姑娘在安王府这些时日,想必听惯了这些吧?”
此时席间坐的稍远的女眷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
你一言我一语的询问发生了何事后,
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角落处,
沈黎继续看着姜瑶说着,
“安王向来体恤下情,府里规矩怕是也比别家宽松些,才容得下这般…………鲜活的调子。”
“鲜活”二字被她咬得格外轻,
却像根细针,刺得人心里发紧。
旁边立刻有人附和:
“沈小姐说笑了,安王府的规矩哪里会松?许是底下人不懂事,在别处乱唱,倒让沈小姐听了去。”
沈黎却摇头,故作认真地看向姜瑶:
“我瞧着姜姑娘倒是不在意这些的。
前几日在马市,
我还看见姜姑娘跟贩马的老板讨价还价呢,
那熟稔的样子,倒比咱们这些只会在铺子里等着人伺候的强多了。”
她话锋一转,语气里带上几分“赞叹”,
“说起来,这也是本事呢,换了我们,怕是连马价都问不出口。”
这话更露骨了。
京中贵女谁会去马市讨价还价?
这分明是说姜瑶脱不了市井气。
但没有人会在此时反驳沈黎。
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笑,目光齐刷刷落在姜瑶身上,带着探究与嘲讽。
姜瑶胸口起伏,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不是任人拿捏的性子,正要反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