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来岁。
如同白纸一般的脸,还有些干涸的嘴唇。
“怎么不见郡主?”
“我让人把岁岁送进宫去了,太后身边清净,正好还可以让岁岁跟着他们去太傅那里学学东西。”
沈黎知道,一定是长公主精神不好,才舍得将李穗岁送进宫。
她之前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,即使太后想见,也会亲自陪同。
长公主说过,那宫中的规矩多的很。
还是个吃肉喝血的地方。
她就李穗岁那么一个女儿,比她的命都重要。
可不愿意让她去受那苦,还得看人脸色。
长公主又看向她,“县主找我?”
“我也是来看望公主的,见着公主你没事,我这才会心安。”
“前两日送岁岁进宫的时候,偶然间还听到了靖王的事情。”
沈黎得知有萧景和的消息,心也跟着提了起来。
“此事你父亲可有和你说?”
“爹和我说了几句,但我想殿下一定能相安无事。”
长公主叹气,她心里想的可不怎么好。
所以才没有告诉给沈黎,也是怕她担心。
从萧景和离开京城的那日开始,就注定了会经历生死。
长公主说,当初驸马还在的时候,他每次要离开京城,长公主都会非常的舍不得。
还劝说了很多次,甚至不惜为了驸马,亲自去找皇上和太后求情。
可驸马总说男儿志在四方。
长公主苦笑,“我才不需要他有什么志呢?”
“我只想他平平安安的守护在我和岁岁的身边。”
“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,我连他的尸体都没有见着。”
她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说的还有些多,不该这个时候在沈黎的面前说如此伤心的事情。
但也不知道怎么的,最近她时常都想起驸马。
“都说人之将死的时候,就会见着不在这世上的人。”
“他们会想着办法将我们接到他们的身边。”
“和他们团聚,与他们继续还没有完成的缘分。”
沈黎的心里也止不住的停顿了一下。
像是在那一刻,她的心已经跟随萧景和而去。
很快她又是反应过来,“长公主,驸马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在守护你和郡主。”
“我想靖王殿下不管在哪里,也会一样的守护着我。”
她现在已经不再期盼萧景和是生是死了。
只想有他的消息,好的坏的都无所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