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斗晋王金海陵扮君
御书房中门窗洞开,飒爽的微风贯穿而过,吹拂来阵阵惬人的凉意。一阵阵茗茶的馨香,在微风中飘**,引发得人唇齿生津,恨不能立时品上一口沁人心脾的龙井香茶。
金熙宗举起银盏,对在座的太傅宗干、梁王宗弼揖让道:“二位叔王请用,这可是宋国皇帝享用的贡品。”
宗干、宗弼端起纯银茶杯:“万岁请。”
奉诏匆匆赶来的宗磬,在房门前反倒迟疑了。今日是重阳,本来他已告假在家同亲友聚饮。可是熙宗突发圣旨,要他即刻来见。这反常的召见,令他百思不得其解。究竟是为什么?朝中也没有大事发生。莫不是自己背后对万岁的议论走漏了风声?常言道:没有不透风的墙,他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,心中提醒自己,要时时处处小心谨慎。
宗磬推门而入,当他见宗干与宗弼二人在座时,心中越发一惊:找这两个对头到场,难道是要对自己下手?但他表面上丝毫没有异样,神色自若地跪倒拜见:“万岁,急着召臣是何急事?”
“啊,没事。”熙宗若无其事地打着哈哈,“朕品味宋国皇帝享用的贡茶,特召本朝几位肱股之臣前来共饮,有了太傅与梁王,不能没有晋王啊。”
“承蒙万岁错爱,微臣惭愧。”
“晋王快快请起,入座。”熙宗显得分外客气。
“谢万岁。”宗磬起身,又与宗干、宗弼见过礼,坐在下首的太师椅中。
寝殿侍臣大兴国近前奉上香茶:“王爷请用,皇上早就吩咐过了,这是给您提前备下的。”
宗磬一听这话,反倒更加多心了。他捧着银盏,只是用嘴唇贴着碗沿,象征性地嘘两口,而一丝茶水也不喝下去。
熙宗笑了:“晋王不要多疑,朕决无恶意。这茶虽香,你若不渴,也不必勉强,更不用提心吊胆的。”
宗磬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:“万岁误会了,臣向来只喝‘碧螺春’,不喜‘龙井’,只是习惯而已。”
“好吧,喝不喝晋王随意。”熙宗切入正题,“晋王,今日得闲,有一小事想同你商议一下。”
“万岁有旨,臣敢不遵命,何言商议二字。”
“朕想晋王年事渐高,且又身份高贵,这殿前都点检,是侍候人的活儿。再让晋王担任,实在是大材小用。朕想给你卸去这个担子,不知意下如何?”熙宗紧接着说,“当然,这要看晋王的意思,如果你要还想挑这副担子,朕也绝不强行要你摘钩。”
宗磬用眼角扫视着四周,他发现围幕之后隐隐现出刀斧手的身影,刀锋的闪光也时而显现。他明白自己若是稍有反对,就难免遭受杀身之祸。所以他尽量以平和的神态回应道:“万岁为臣着想,臣也正想请辞这一官职,自即日起,微臣就卸下这殿前都点检一职。”
熙宗与宗弼、宗干以眼神会意之后道:“难得晋王开通,朕心甚慰,朕拟命龙虎卫上将军海陵接任此职,晋王以为如何?”
“此乃万岁做主之事,微臣怎敢妄加评头品足。”宗磬感到这里随时都有生命危险,“万岁,如无别的事,臣就告退了。家中宴席开到半路,臣还要回去陪请来的宾客。”
“好,好,晋王可以离开。”熙宗允准,同时传口谕,“大兴国,代朕送晋王出宫。”
待宗磬走后,熙宗颇为释怀地说:“想不到宗磬他还乖巧,这倒是省事,刀斧手用不上了。”
“万岁,切不可掉以轻心,安知宗磬他不是暂时隐忍不发。”宗干提醒,“臣不相信宗磬会轻易认输。”
“他不甘心失败又能如何?”熙宗认为胜利在握,“他只要稍有异动,朕就对他痛下杀手。”
“万岁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要时时刻刻留意宗磬的暗算。”宗弼也难放心,“臣要海陵加强对皇宫的防范,夜间更不能稍有疏忽。”
“朕会着意小心提防。”熙宗点头表示认可,“梁王之言,朕会谨记,决不让宗磬的阴谋得逞。”
宗干又发感慨:“看来,是身上的毒瘤,早晚总要割去。”
“朕明白了,宗磬已是朕的死敌,非得置他于死地不可。”熙宗也有些惋惜,“还不如适才他反抗,朕让刀斧手齐出,把他斩杀也就绝了后患。”
“万岁不急,机会总是有的。”宗弼开导着他。
宗磬像丢了魂似的回到晋王府,他养的哈巴狗像往日一样,摇头
摆尾地上前来,咬他的裤腿,宗磬心烦得一脚把狗踢开。那条哈巴狗,瘸着一条腿,吱哇叫着跑开了。
管家高寿月,有点摸不着头脑,硬着头皮近前来问候:“王爷,客人们都等急了,要不要立刻回到席上去?”
“叫他们都滚,我不想再见他们!”宗磬几乎是咆哮。
“是,是。”高寿月也不知宗磬吃错了什么药,转过身就走。“滚回来!”
高寿月又回身:“王爷还有何吩咐?”“把流星给我叫来,在书房相见。”
“是。”高寿月一路小跑着去了。
不一时,流星到了书房。他见宗磬呆呆发闷地坐着,上前一揖:“小人见过王爷,呼唤小人有何差遣?”
“流星,你到了我晋王府已一载有余,本王爷待你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