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兄长!”花月亭深深一躬到地。
花月松传旨归来,面见世宗交旨:“启奏万岁,圣上旨意已晓谕曹望之。”
“他表现如何?”
“自然是悔之莫及。”不管怎么说,二人还是拐弯沾亲,花月松还是要给曹望之说好话。
“朕就是要教训教训他,让他明白一个道理,为国尽忠是不能讲条件的,受些委屈也是应当的。”
“万岁爷,奴才有一件事想要奏明,又恐怕因为沾亲带故,受到万岁的责难,故而处于两难之间。”
“只要是出于公心,便用不着犯难。”世宗通情达理,“整日在朕身边,也就是说话方便些,该说便说,无须顾虑。”
“谢万岁,奴才就直言奏明了。”花月松一语道明,“奴才的堂侄女遭人所害死于非命。”
“花公公家出了这事还望节哀。”世宗道,“当向地方官呈递诉状,让杀人者偿命。”
“万岁,其间关系复杂。”
“你且细细从头讲来。”
“万岁,奴才的堂弟进京告状,让他对万岁爷说个明白。”花月松赶紧说,“他人就在门外。”
“宣他进见。”
花月亭奉旨进殿跪倒叩头:“万岁为草民做主,可怜我那十八岁的妹妹,被凶手活活扼死。”
“何人如此心狠手辣?”
“乃本地财主所为。”花月亭遂将事情经过略述一遍。
“就该到咸平府衙去状告颜大酋啊。”
“万岁怎知,那府尹与颜大酋交厚,草民唯恐府尹不能主持公道,故而未敢轻易告发。”
“你也不曾去告,怎知府尹就一定不公?”
“万岁,草民已去告过一次。那府尹草草断案,连证人也不问一句,便断草民败诉。”
“这府尹姓甚名谁?”
“万岁,他与圣上有亲。”
“噢,”世宗笑了,“朕倒要明白一下,究竟是何亲戚。”
“是万岁的儿女亲家。”花月亭直接说出府尹的姓名,“他叫徙单贞。”
“是他,不错。朕的太子妃,是他的女儿。”世宗表情严肃,“不过历来历朝历代都是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在我大金也不例外。”
“万岁英明睿智,执法如山,草民深信皇上不会徇私,因而才不远千里,进京来告御状。”
“朕会秉公处理,你且回去听传。”世宗传口谕,“花公公,宣大理寺正卿李昌图来见。”
“遵旨。”花月松将堂弟带走,嘱他归转咸平等候消息。之后,带李昌图进宫见驾。
叩拜之后,世宗当面交代:“李大人,你身为大理寺正卿,职属专门办理大案要案。朕今委派你为钦差,前往咸平府办理民女花月容失踪一案。你要秉公而断,莫负朕望。”
“臣领旨。”
“记住,案情不论涉及谁,都要依法依规行事。不可因私废公,不可徇私枉法,法律至上,切记,切记。”
李昌图领旨后,回到家中做准备,计划后日登程。
其间,颜家可是乱成了一锅粥。家人贾义失踪已是三天了,竟然一点音讯全无。起初,贾仁以为兄长是泡在哪个妓院里,这是手中有银子了,又遇到靓妞了,以往一两天不回家也是常有的事,到了第三天,他也坐不住了。他找到主人:“大少爷,这事不能不告诉你了。”
“何事?”
“小人的兄长贾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”
“这,他会去哪呢?”颜大酋胡乱分析,“说句不吉利的话,他别是让仇家给暗杀了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倒真是好事。”贾仁叹息着说,“就怕是他被花家暗中绑架,就等于活证据握在他们手中,对我们可是大大的不利啊。”
颜大酋一听,当时就坐不住了:“这如何使得?咱得想法把他找到,然后哪怕把他再灭口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