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皇上他亲自来,这该没有还是没有,我这公鸡也是下不出蛋来。”泥庞古华山干脆撵人下逐客令了,“行了,走吧,该干啥干啥去,别在这儿杵着了,我这儿也不管饭。”
武仙高兴而来扫兴而去,又回到了妻弟于海的家中。于海见他回来,垂头丧气的样子,关心地说:“怎样,碰了钉子吧?”
“你如何知晓?”
“那个管军饷的兵部员外郎,他叫尼庞古华山,他的心都黑透了,你不拿出十分之一的军饷孝敬他,就一分也别想得到。”
“他如此揩油,难道就不怕上司查办吗?”
“他后台硬啊。”于海告知,“英王是他表兄,谁也奈何不得他。”
“这便如何是好?”武仙想了想,“我就明白无误地告知,待军饷到手后,一定给他送上十分之一。”
“他的打法是不见兔子不撒鹰。你不先送钱,他绝不会给你军饷。”于海提示,“还是想法先送钱吧。”
“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,我可上哪借去?”武仙看看于海,“除非是向你借,我在京城也没有别的亲朋。”
“咳,这样吧。为了你我舍下脸来求求英王,让他给过个话,有英王担保,泥庞古华山就会放心了。”
“你能行?”
“毕竟我是英王府的主簿,这点面子英王还不给?”
“那真是太谢谢内弟了。”
于海对英王一说,英王还真是满口答应。当晚他叫来表弟,说了于海的求情:“你就破例先发给他,肯定错不了,他不敢不给。”
“王爷,此事我看不可造次,”泥庞古华山多个心眼,“事后我一打听,获悉这小子是皇上亲自当面授职的,咱要照旧对他也揩油,岂不是把柄落在他手里?要是他向皇上奏一本,拿一回当百回,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。”
“照你这一说,他这笔钱咱还真不要了。”
“王爷高见,咱不能让他抓住把柄。”泥庞古华山又说,“原本这新皇就看你不顺眼,找不着茬整你,不能自己往枪口上撞。小心无闪失,大意丢荆州。”
武仙原以为英王已经应允,兵部发饷已是板上钉钉,没想到又让对方给打发回来。他自然要回找于海:“人家说发饷抽头是从来没有的事,一个月后也没有饷银,暂时别指望了。”
于海左思右想,也理不清思路,便对武仙说:“此事你只有捅到皇上那里,告一次御状吧。”
哀宗听了武仙的奏报,沉吟一下说:“武大人,你告诉于海,让他注意搜集一下英王与泥庞古华山勾结的证据,他毕竟是亲王,没有铁的证据,是难以惩处和让大家信服的。”
于海凭他主簿职务的方便,很快便把泥庞古华山十几次来给英王送银子的情况,一一整理完毕。这天,他把英王与泥庞古华山之间来往的账目揣在怀里,没等出门,就被英王给堵住。情急之下,英王让管家王家努将于海结果了性命。内弟失踪,武仙便向皇上告发。哀宗派内侍亲自办案,最后在秘书监蒲察合住家,把王家努捕获。哀宗明知此事定是英王指使,但他不想一棒子把英王打死,便只处死了王家努,而将英王的平章政事官职撤掉。泥庞古华山,贬到杭州同知,而蒲察合住则贬为恒州刺史。英王的势力大为削弱,他担心被惩处,也老实了许多。
哀宗明白吏治是国家兴旺的保证,他开始大胆任用贤能和抗蒙有功人员。原枢密副使完颜赛不,升任为平章政事。赤盛合喜升任枢密副使,负责全国的军政。延安帅臣、完颜合达二人,因防御和作战有功,授予金虎符,任参知政事。张行信有谋略,力主抗蒙,升任尚书
左丞。
哀宗还大胆调整对南宋和西夏的大政方针。他透彻地分析了形势,认为大金当前面临的主要敌人就是蒙古,晓谕百官和将士,一改宣宗时的战略,主动同南宋、西夏修好。发出书信,派出友好使节,送去通好的礼物,在双方两国边境贴出告示,自此与宋、夏罢兵,三国都可以集中全力抵抗蒙古。他把原先布防于宋、夏边境的队伍撤回,改为征战蒙古占领的山西,经过一年的努力,先后收复了平阳、太原等重镇,斩杀蒙古大将多人,取得了对蒙战争以来的重大胜利。
此时,成吉思汗从山西退军,全力攻打西夏。在战斗中蒙古军节节胜利,西夏已是危在旦夕。陕西、甘肃与西夏毗邻,哀宗明白这两省面临蒙古军的极大压力,他便急召临洮府总管胡士门和陕西宣抚使武仙,来到南京面授机宜。二人领命后,回到防地抓紧备战,做好了相应准备,要力保陕、甘不失,以拱卫河南金国腹地。
正大四年(1227)四月,成吉思汗在占领宁夏都城中兴府之后,大举南犯金境,当月攻取德顺州,五月兵临临洮。蒙古大军把临洮团团包围,激烈的攻防战自此全面展开。
胡士门在城头备足了滚木、硒石、火瓶、箭矢。他亲自在城头英勇指挥,对抗了整整三个月。最后蒙古军用大炮把城墙轰塌,蒙古兵以绝对优势兵力攻进城中。胡士门在身体多处负伤的情况下,不及自裁伤重被俘。
成吉思汗怒吼一声:“把金国主将胡士门押上来,本汗倒要看看他是怎样个人,难道是三头六臂不成?”
胡士门被四名武士推推搡搡带到总管大堂,气昂昂迎面而站,只是报以不屈的目光。
成吉思汗用手指着胡士门:“你个小小蟊贼,竟然抵御我天国大军将近百日,害得本汗损折了上万将士,就算将你千刀万剐,也难消本汗心头之恨。见了本汗,还不跪下谢罪?”
“跪下!”武士们齐声呵斥。
胡士门依旧昂首挺胸,不发一言。
大将者别走近前:“本将军不信你就能不跪到底,叫你尝尝我的厉害!”他挥起手中弯刀,径向胡士门的膝盖狠狠砍下。
胡士门左膝被砍碎,血肉模糊,痛彻骨髓,但他不发一言、不吭一声,仍然是挺身而立。
者别大为恼怒:“你小子真行啊,我看你还能撑多久!”他手起刀落,又将胡士门的右腿膝盖砍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