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由爱及恨
床头四支龙凤烛在熊熊燃烧,不时跳跃出欢快的火花。案上的香炉也早已点燃,瑞脑的香气在室内飘**。红罗帐半掩象牙床,紫绞绡紧锁碧纱窗。雪郎胆怯地环顾着室内的陈设,一切都是那么富丽堂皇。若是再贴上大红双喜字,简直就是一个新婚用的洞房。他不禁越发迷茫和疑惧,将自己送到这个所在是何用意,难道那堂堂节度使大人也……他不敢想下去了,只有在不安中紧张的等待。
月白风轻,花枝儿微微摇动。李继韬迈着轻盈的脚步,绕过后庭院向这东跨院走来。刚刚吃过的八两酒在内腑里作怪,使他兴奋令他欣喜,边走边美滋滋地哼着小曲:明月如镜照阳台,佳人含羞踏月来。月里嫦娥谁不爱,皓月为媒入郎怀。星月交辉春情在,花容月貌笑颜开。望月楼中宽衣带,月下娇娘分外白。唱着唱着,他突然像噎住一样,把下面的词憋回去了。原来,他的面前确实站着一位娇娘。
“好心情啊,我的节度使大人。”这位女子是李继韬的三夫人花蕊,因为年轻貌美,对他说话一向是不太客气。
“啊,多喝了两盅。”李继韬半开玩笑地回道,“我的乖乖不在房中谨守妇道,怎么游**到这无人之处,莫不是要与哪个私会吧?”
“哼,我正想问你,如此高兴到此做甚?”
李继韬收起笑容正色说:“你给我回到房中睡觉,我有军情大事要处理,今夜不到你的房中了。”
“那你还整夜都为军情忙碌不成?”“忙完也得后半夜了,我到大夫人房中胡乱委屈一下。”李继韬催促,“你就走吧。”
“你真的不去了?害得奴家又要守空房。”
“好,好,我明日一准去就是。”李继韬目送着花蕊走远不见了,他才放心地大步迈入东跨院的角门。
雪郎听见屋门被推开,李继韬高大的身躯出现在面前。他本能惊惧地向后挪动一下身体,怔怔地看着李继韬也不言语。
李继韬笑嘻嘻近前来:“怎么,害怕了,不要紧张,本帅会善待你的。”他伸手抚摸雪郎的脸,要感受一下与抚摸女人有什么不同。
雪郎已然蹭到床的角落里:“大帅,你妻妾成群,不要这样,我,我实在是难以承受啊。”
“何必太认真呢,逢场作戏而已。”李继韬将雪郎抓在手中,“要不是本帅怜爱,你早就蹲大牢了。”
雪郎还在竭力挣脱:“大帅,不要,千万不要啊!”
“你莫不识抬举,那杀猪的屠户玩得,我堂堂节度使就玩不得!”李继韬用力将雪郎放倒,伸手就扯他的衣服。
雪郎双手护卫遮拦:“大帅你不能啊,我求求你了,放我逃生去吧,来世定当犬马相报。”
“本帅要的是现在,哪里等得来世。”李继韬将雪郎剥得净光,烛光之下,赤身的雪郎真如雪团一般。他不由看得性起,心说难怪有人喜欢男色,像雪郎这样的男人却也委实着人喜爱。
他将雪郎抱在怀中,从上到下摩挲不止。“啪嚓!”窗外突然间重重响了一声。
李继韬身为武将养成的机警,丢开雪郎飞身冲出门外。见一黑影正向角门逃去,便一个箭步跃到身后,劈手抓住后背:“哪里逃!”
“你出手轻点。”传来一声娇嗔,却是花蕊转过身来。
“原来是你来偷看。”李继韬大为不满,悻悻地松开手。
“怕看吗,哼!”花蕊满含讥讽之意,“堂堂节度使大人,竟然做出这等下流无耻之事。”
“你,你敢对本帅出言不逊。”
“你,李继韬,简直就是不要脸!”
“你好大胆子!”李继韬抡圆巴掌,狠狠地一个响亮耳光。
花蕊被打得眼冒金星,双耳撞钟,立足不住,转了两圈,跌倒在地,用手一拭,嘴角已是流下血来。不由得仇恨与委屈在心底交织:“李继韬,你竟出此毒手打我!”
李继韬出手后也就后悔了,花蕊毕竟是自己在妻妾中最疼爱的人。但事已至此,也就只能硬到底了:“这一巴掌是给你提个醒,从今往后你少管我的闲事,否则没你的好果子吃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花蕊委屈得只是掩面哭泣不休。李继韬丢下她,自顾进房去了。
花蕊哭了一气自觉无趣,也就止住了悲声。想想李继韬又去干那见不得人的事,内心真是火烧火燎。她无精打采地往回走,边走边想心事。夜色中黑黑的甬路,像一条蜿蜒的长蛇僵卧,一阵夜风掠过,卷起些许尘沙,迷了她的杏眼,由不得用纤纤玉手来揉。恰好行至月洞门拐角处,就这不经意间,竟与人撞了个满怀,花蕊“哎呀”一声就要跌倒。
撞他的人手疾眼快,伸双臂将她抱住,口中连说:“罪过,罪过。”
花蕊这才认出,撞她之人乃是夫君的牙将郭威。因为是李继韬的贴身护卫,平素便常有机会相见。这个年轻的牙将,勇猛刚毅,周身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。花蕊已是早有好感,只是无缘交谈。如今这番巧遇,一个念头倏忽间涌上心头。她再次“哎哟”一声,又作欲跌倒状。
郭威也认出了花蕊,越发不敢放手:“原来是三夫人,小人不知,多有得罪,您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我,我的脚扭了。”“那,这该怎么办?”
“你送我回房吧。”一个大胆的主意在她心中迅即形成。“这,只恐多有不便。”
“怎么,你将我丢在这里不管吗?”
“小人不敢。”郭威只得顺从,“三夫人架住小人右臂,伤脚翘起来走。”花蕊便将整个身体靠在了郭威右侧,她感到自己的心“咚咚”跳得好响,也听到了郭威粗重的喘息声。那成熟男性的气息,使她心潮涌动,身子也就靠得愈紧,而且时不时地要呻唤出声。
“夫人,你好像是很痛。”郭威一片真诚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