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英虽说长期监禁,毕竟武功在身,推倒居士,一个箭步纵身跃到范文娟背后,伸手扯住外衣:“过来吧!”
范文娟机灵地金蝉脱壳,甩掉外衣也就甩掉了褚英。她迅即逃入后院,并拼力插上角门,用整个身体靠住。任凭褚英如何又推又踹,范文娟死命抵住不动。
褚英有些发疯,他急于将范文娟劫走,回头望见一个石滚子,抱起来就向角门撞去。“咚咚咚”,角门被震得直晃,已是摇摇欲坠。居士上前劝阻说:“大贝勒,快请住手吧!”
褚英发狠地一推:“滚开!”将居士撞倒在地,再向角门一个猛冲,已是濒临破碎的角门“哗啦”一声碎落。范文娟用力过猛,来不及收身倒过门槛。褚英一把抓住,薅着就走。
范文娟边挣扎边叫:“观主救我!”
居士与弟子上前,同褚英撕巴在一处。但褚英死活不放手,四个人扭成团,滚打着到了大门。褚英担心宰桑古发觉后领人追来,便下了死手。先是重重一拳,将居士打昏在地,又复猛踢一脚,那个小道人只觉腹如刀搅,双手捂住呻唤不止,哪里还顾得范文娟。褚英趁机将文娟扯走,但是拖拖拉拉,范文娟怎肯乖乖就范。褚英发急,也就收起了怜花惜柳之心,将范文娟结结实实捆绑起来,且在口中塞入一团烂布,这样便随他摆布了。
路上,有一辆小驴车早起下地做农活。褚英上前挡住去路,对赶车的农夫把手一伸:“鞭子。”
农夫以为遇见了疯子:“让开,别说我轧着你。”
褚英哪有心思费话,一跃跳上,夺过鞭子,又一脚将农夫踹下车去。回头将范文娟抱上车,鞭子一挥赶起即行。车的主人,挣扎几下也爬不起,任你怎样呼叫,褚英也不理睬,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车被抢走了。
皇太极今日一早起来就心绪不宁,进早餐时似乎心不在焉,不知吃的是啥,且又索然无味。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一会儿出去,一会儿进来,不知做什么才好。用句老百姓的俗话说,他就好像丢魂了。
范文程见状关切地问:“四贝勒,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,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?”
皇太极皱了皱眉头:“我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,就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,心里总也不落底。”
二人正在议论,马古达走进来:“禀报贝勒爷得知,据大贝勒代善府传出的消息,褚英越狱逃走,去向不明。”
“怎么,被他逃了?日夜有人看守,这怎么可能呢?”皇太极烦躁地站起,“莫不是有人同他勾结,通同作弊。”
“眼下情况不甚明了,待有新消息小人再来禀报。”马古达退出。
皇太极并不十分看重:“褚英已是落水之狗,难再兴风作浪,逃出牢房也只能埋名民间,老死村野。”
范文程却不这样看:“不能放虎归山。褚英不死,总是贝勒爷心腹之患,此事不可等闲视之。”
“他已被废,又有何惧哉?”皇太极不以为然。
“焉知褚英不会重新得宠,他是会与您争夺汗位的人!”
这番话却忽地触动皇太极一个在心中蛰伏已久的念头,褚英不是曾与自己争夺范文娟吗。要不是褚英从中插一脚,自己与范小姐说不定早已喜结连理。而今害得自己与心上人不得相聚,害得范小姐青灯黄卷苦度青春。皇太极想着想着迈步向外就走。
范文程不解地问:“四贝勒,要去何处?”
“去青岩观。”皇太极义无反顾地边走边说,“当去看望一下令妹。”
范文程何尝不想念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自然是乐得同行。马古达备好三匹快马,三人如飞般出了赫图阿拉城。
路上,皇太极不住地自省:“先生,说起来你我全都对不住令妹,这许久我们整日沉湎在功名利禄之中,把她一个人抛闪在深山古庙,让她受尽苦情,我真是忙昏了头呀!”
“贝勒爷不需自责,大丈夫还当以国事为重。”范文程深知妹妹为人,“再说舍妹脾气古怪,不去未必挑理,去也未见得欢迎。”
“我们不能眼看她在青岩观虚度青春了,一定要将她接回城中。”皇太极向范文程透露决心。
半个时辰后,三人三骑到达青岩观。待走进观门,看见院中狼藉一片,青岩居士与弟子尽皆鼻青脸肿,范文程上前询问,才知是褚英在此撒野,已将范文娟劫持走一刻钟之久。妹妹失踪,范文程怎能不急:“贝勒爷,这便如何是好?”
“这还用问吗?快马追赶!”皇太极显得比范文程急躁,快步转身踏上大门台阶。
“贝勒爷莫急,容在下问问细情。”范文程请教居士,“道长可知褚英去往何方!”
居士略一回忆:“贫道听褚英那厮言称,要去广宁投奔明将李如柏。”
“这就好了,”皇太极不想再细问细听,“我们即刻往广宁方向穷追,就是追到天涯海角,也要救回范小姐。”
皇太极等三人三骑飞驰而去,转瞬淹没在**起的黄尘中。
村野小路静得没有一丝声音,毛驴车不紧不慢地行进在山间古道上。夹路的野花和绿杨碧柳使褚英愈发感到自由的可贵,而被捆绑的范文娟却是苦痛难挨。微风轻轻拂过,额前的刘海半掩住她姣嫩的脑门,一只蝴蝶也来凑趣,翩翩飞舞几旋后,竟落在了她那弯弯的秀眉上。褚英竟忘情地看呆了,俄尔醒过闷儿来,赞叹着说:“十足的美女啊,招引得蝶戏蜂狂,本贝勒能不动心吗?”他伸出脏手在范文娟的桃腮重重掐了一把。
范文娟身被捆口被堵,要躲躲不了,要骂骂不成,只能圆瞪杏眼向褚英表示抗议。
褚英可不管她如何怒视,也不认真赶车,而把精力全放在了范文娟身上。不时在她胸前抓摸,在她脸上乱捏。可说是肆意轻薄,范文娟是哑叭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前面是一处柳树丛,欲火烧心的褚英已是等不及了,他现在就要赴巫山阳台梦,就将驴车拐入树丛,放下鞭杆,动手就解范文娟的腰带。文娟情知要受辱,怎肯让褚英得逞,又扭又晃,使褚英难以轻易得手,然而毕竟文娟已无法抵御,裤带还是被抽掉了。
驴车后响起急促的马蹄声,皇太极三人追赶上来。褚英伏在范文娟身上,全力压住,不让她弄出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