读书阁

读书阁>妙龄皇家女 > 第四回 戏臣妻痕留同心锁纵外奸设谋吻月楼(第1页)

第四回 戏臣妻痕留同心锁纵外奸设谋吻月楼(第1页)

第四回戏臣妻痕留同心锁纵外奸设谋吻月楼

耶律余睹的夫人倒在地上,既未死,也未伤。宝剑是从她的鼻尖前带着风声砍过,她是被惊吓失神而栽倒的。耶律余睹在挥剑前的一刹那,又突然改变了主意。手提宝剑呆怔片刻,依然怒气不息地说:“滚起来,莫躺在地下装死!”

都护夫人这时才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仍活在人世。她挣扎站起,整整衣裙,带有几分怯意地说:“夫君,你,为何对我要下此绝情?”
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!”

“我,”都护夫人看看丈夫,心中有些紧张,樱唇发颤,银牙轻磕,并且稍稍显得口吃,“我与夫君琴瑟和鸣,相敬如宾,逐日里举案齐眉,谨守妇道,实在不明白什么地方得罪了夫君。”

“你还想骗我,以为我蒙在鼓里吗?”耶律余睹从怀中取出一物,狠狠掼在地上,“拿去仔细看,你干得好事!”

地上是一枚银制的同心锁,两株心状的莲花,花蕊里各有一只凤和凰,交颈连在一起。下部缀着手指长的流苏,上边凹陷连接处有一圆孔,本应穿挂一条细细的金链,如今却是孔洞也豁了,金链更是不见。

都护夫人一见此物,脸色立刻煞白,并且不由自主地“啊”出声来。

“夫人,这同心锁为何豁了?金链又何在?”耶律余睹冷冷地逼问。

都护夫人双目失神,同心锁在她眼前不住晃动。她怎会忘记,洞房花烛之夜,席终人散,只有她和丈夫对坐红烛灯边。年轻英俊的耶律余睹,亲手将这同心锁挂在她贴肉的胸前。有生以来,她还是第一次把自己如雪的酥胸展现在一个男子面前。丈夫把手搭上她的双肩,丰厚的唇紧挨她滚烫的唇上,充满柔情蜜意的架语,象蜜糖流进心田:“让我们并蒂同心,永远,永远……”这声音近如昨日,又晃如隔世十分遥远。同心锁豁了,这究竟该把谁怨?

“你怎么不说话!”耶律余睹暴跳如雷,“你回答我!”

夫人已经泪蒙双眼,叫她怎么说呢?八天前的一幕,如今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
端阳佳节,夫人进宫去和三妹文妃见面,偏偏不巧,也许是命里注定,文妃去了大姐府中。她转身刚要走出文妃居住的长春宫,迎面与天祚帝撞见。她赶紧跪地参拜,恭请圣安。

天祚帝看见她,喜得笑容满面,当即伸手相搀,并挽留她回宫坐候,说是文妃很快就要回转。她怎敢违旨,重又走进长春宫,低垂粉面正襟而坐,不敢举目不敢开言。天祚帝说什么让她不必拘礼,传旨下去吩咐摆宴,要她莫碍君臣名份,只看做是大姨在妹夫面前,她推不掉走不了,只得权且陪饮三杯两盏,不由得桃花上脸,头晕目眩。谁知那威严至尊的天子,竟然也意马心猿,斥退太监宫娥,突然把她揽在胸前。怎么办?怎么办?想起夫君,想起孩子,她决心以死抗拒,不使此身受辱。然而,天子变了脸,龙音响耳边,如果胆敢不从,即要横加罪名,不只自己性命难保,还要满门抄斩。怎么办?怎么办?想起夫君,想起儿男,只有忍辱含泪,任凭皇上轻薄一番。记得是天子下手强扯衣裙时,将那同心锁鼻儿扯豁,金链拉断。待到穿衣裙,整衣裳时匆忙间拾起同心锁,仓促放入袖里。到家后次日清晨想起,同心锁已经不见了,不知失落何处,更不知何时到了夫君手里。

古语云,饿死事小,失节事大,她真想寻短见了此一生。跳井?投环?可是她想想不能做,死只能解脱自己,而会给亲人带来更大苦难。也许天子报复,难免丑事外传……为了夫君,为了孩子,也只好忍辱愉生,明明是心如刀绞,在人前还要装出笑脸。实指望把这事永远埋在心底,谁料想夫君已知端倪。怎么办?怎么办?苍天啊!你说我该怎么办?!

“你说!”耶律余睹又咆哮起来。

夫人摇摇头,拣起同心锁,爱抚地贴在胸前,清沿无声地流下双颊,胆怯地望着丈夫:“你能容我修补一下,重新挂在我的心上吗?”

耶律余睹的感情还处于极端痛苦中,一巴掌将银锁打落:“你已经不配挂它!”

夫人感到心如刀剜:“难道这只是我的过错?我怎么能挣脱一个帝王的魔掌!”

“你可以死!以死保得清白,你为什么不死?”耶律余睹怒骂,“水性杨花,苟且偷欢!”

夫人最怕男人这样看自己,这种委屈真比下油锅还要难受:“我死,羔羊在虎穴,能由我自己?”
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不死!”耶律余睹仍在高声喊叫,“一回来你就可以立刻死!难道还想承雨露之恩吗?”

这话更是使夫人伤心透了:“没想到你竟这样绝情无义,我们夫妻一向恩恩爱爱,难道你都忘记?我是留恋人生,留恋你,留恋儿子,但是我更怕这丑事张扬出去,败坏你的名誉。如今我的心已死,躯体再活着也没什么意思,你快杀了我吧,死在你的剑下,魂魄到九泉我也会感激!”

人的感情往往是复杂而又奇怪,夫人主动请死,而耶律余睹又不忍下手了。他手中剑放下又扬起,然后又放下,心中问自己,天祚帝以强凌弱,为什么迁怒于贤妻?妻子受辱自己不能为其雪耻,反而在她受伤的心灵上再添一刀,这算什么大丈夫!面对昏君的**威,自己身为大将,不也是无能为力?不也是怯懦如鸡?为什么要拿妻子出气?他越想越觉惭愧,俯身去搀妻子:“夫人,贤妻,快快请起。”

夫人一时有些惊愕:“夫君,你?”

“全是为夫的粗莽,实在对不起你。”耶律余睹不免面红耳赤,他又说了一番肺腑之言。

夫人受了感动,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,娇滴滴地叫了声:“夫君!”便又委屈地饮泣。

就在这时,统领来到,夫人赶紧背过身去面墙而立。耶律余睹听罢禀报,吩咐统领先走,他又嘱咐夫人儿句,随后来到前面。

“什么人如此大胆,竟敢搅闹都护府?”耶律余睹威风凛凛地走过来。

“是我。”雁翎迎上几步答道。

“你?”听声音耶律余睹一愣,看面貌又复一惊,象雁翎他又不敢相信,不由犯疑。

“难道还认不出?”雁翎又走近一步。

耶律余睹证实了,看清了:“果然你是……”

雁翎怕他说漏嘴,赶紧抢过话:“大人,我有话单独和你说。”

耶律余睹立刻领悟了:“好,请到后面书房。”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