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室对此不以为然:“哪里的穷鬼,想骗几个赏钱吧?”
阿骨打不这样认为:“虚张声势骗我,未必有这个胆量。”
少时,杨朴被门吏带进。他稍稍一躬身:“参见渠师。”
“你为何不跪?”娄室一见杨朴这平民装束,立刻有八分瞧不起。
杨朴微微冷笑一下:“我并非渠帅部下,乃是客人到此。真是岂有此理。”
阿骨打见杨朴谈吐有致,毫无卑微之态,非但不恼,反而十分客气:“看座,上茶。”
杨朴稳稳坐下:“这才象个待客之理。”
“请问先生尊姓大名?”阿骨打急着去赴宴,“有何事赐教?”
“在下杨朴,今日所说之事,关系到渠帅的生死。”“何以见得?”
“辽主已知渠师有反意,随时都可能擒斩你,可以说渠帅已是危在旦夕。”
阿骨打怔了一会,忽然放声狂笑起来:“哈哈哈你耸人听闻,故弄玄虚,难道就不怕我治罪吗?”
“看来渠师不信?”
“我对辽主忠心耿耿,四时朝贡,辽主尽知,而且已有意封我为节度使。你这套伎俩,只能欺哄小孩子。”阿骨打显出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娄室见状问道:“何不将他拿下,送往辽主驾前治罪!”
阿骨打沉吟不决,犹在深思,杨朴明白,他们是怀有戒心,恐怕自己是天祚帝派来试探忠奸,就决定亮出牌底。
杨朴冷笑两声:“渠师怀疑,可以理解。我想问一下,阴河洞内跑人之事,二位大概没有忘记吧?”
“什么?”娄室为这事受了阿骨打训斥,听此话他最着急,“你因何得知?”
杨朴得意地又问:“你们可知那两人是何许人也?”“未及审问,大半是奸细。”
“实话告诉你,还是大奸细。”杨朴以卖弄的口吻说,她们是辽主的女儿雁翎公主和侍女紫凤!”
“这你又是如何得知?”阿骨打已经引起了重视,审视地问。
“是我救雁翎出的阴河洞,我又怎会不知?”
娄室一听此言,不觉拔出佩剑来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到底要搞什么名堂?”
杨朴这才不慌不忙讲述了自己的身世,以及雁翎公主进入石头城的情况,最后他说:“你们想,雁翎能不向天祚启奏?天祚会让你们得手?必然要先下手为强!”
阿骨打听了这番话,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,但他不愧为开国皇帝,倒也临危不乱,先拱手向杨朴致谢:“多亏先生及时送信,不然我还在懵懂之中。"
娄室却有些心慌:“渠帅,既然如此,我们趁辽主尚未动手,火速退出宁江州,回归石头城吧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阿骨打在思考。
“我看这样不妥,”杨朴分析说,“雁翎此刻早已报知辽主,天祚帝想必已有提防,只怕出不了宁江州。”
“这便如何是好?”娄室急得往来踱步搓手。
杨朴又略做思索:“为今之计,只有以武力做保障了。”
阿骨打心中一亮:“杨先生请道其详。”
“渠师留在城中,我与娄室将军立刻出城,调集各路大兵,从四面向宁江州靠拢,呈包围之状。这祥,渠帅重兵兵临城下,在辽主驾前就可安然无恙。”
“好!”阿骨打已想到更深一步,“辽主护卫不过一千,宁江州守军也只一千之众,而我女真精兵,仅石头城附近,日内就可集结两千。倘若情况无变化,干脆生擒辽主,然后誓师混同江,直捣上京!”
“不失为英明决断,倒也可行!”杨朴见阿骨打处事果断,料定日后会有大作为,感到报优有望。
可是,就在这时,门吏匆匆跑来,惊惶失措地报告:
渠帅,大事不好!辽国大将率数百精兵,已将馆驿团团包围了!请快做主张。”
阿骨打、娄室、杨朴三人闻此言,不禁大吃一惊,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