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如此,女真人又是如何与他勾结通信呢?”耶律余睹反问,“我们担心这一点,四门全换上亲信,又格外加强了对他及其周围的监视,并未发现有异常迹象呀!”
观察使听了,也觉有理,他又思忖一会儿:“这事真叫人琢磨不透,我总感到其中有鬼。”
耶律余睹也猜不出所以然来,只好说:“且静观几日,看他如何打仗,自见分晓。”
两个人怀着疑虑的心情,安排人返上京向雁翎送信不提。
肖嗣先领兵出了宁江州,他的副将先就沉不住气了:“都统,你当真要去征讨阿骨打呀?我们这四千人死活不足惜,大辽国可不能没有你呀!”
“傻瓜!你以为我愿意去找死?”肖嗣先笑了,“本帅心中自有主意。"
是呀,肖嗣先才不会去送死呢!昨晚,上京家中派来一名家人,说是送衣物暗中带来肖奉先的密信,是要肖嗣先配合用计设法除掉耶律余睹。肖奉先的方略是步步进逼,不操之过急,先逐步引起天祚帝对耶律余睹的反感,然后再相机除之。扣发援兵和今日肖嗣先出兵,都是这个阴谋的组成部分。这种情况,他当然不能公诸于众,只能自己心里有数。
辽兵出城后行不过数里,肖嗣先就传令岔开大路,全军向北进发。
副将看着不解:“都统,这并不是去石头城呀?”
“你就跟着走吧,我自有道理。”肖酮先心中好不得意。
辽兵头顶烈日,行进了约三个小时,前面出现了一座女真人聚居的大屯子,看那成片的房屋,至少也有三四百户,一千多口人。肖晶先马鞭一指,辽兵蜂拥进村。
女真部落头人,闻讯急忙迎到村口,并把肖酮光接到家中。头人命仆役端上茶点干果,陪着小心问:“大军来到荒村,不知有何公干?”
肖嗣先安心找碴,绷起面孔:“阿骨打聚众叛乱,你可知晓?”
“大帅,那阿骨打一向骄横狂妄,一心要凌驾于女真各部之上,我们素恶其为人,怎肯附从于他?且大辽待我等不薄,又岂能追随他白取灭亡?”头人唯恐肖嗣先不信,“大帅,我们是大辽顺民,决无半点非份之想。”
肖嗣先冷笑儿声:“分明全是假话,谎言!你与阿骨打勾结,响应他作乱,已有人告发,并有确凿证据,岂容你狡辩!”
“大帅,这可真是天大冤枉!”头人吓得当时冒出了冷汗。
“去你妈的吧!”肖嗣先早已存心,哪听分辩,拔出剑来将头人砍为两段。
头人家中登时乱做,哭叫连天。头人之婴发疯一般要与肖嗣先拼命,愤怒质问:“你无故杀人,莫非是强盗和土匪!”
肖嗣先把牙一咬,向副将传令:“此村女真人全都反叛,格杀勿敷,按人头领赏。”
副将这才明白肖嗣先为何出战,一溜烟跑出去,传下号令,两千辽军立刻在村中恣意砍杀起来。但见血肉横飞,耳昕哭声凄惨。好端端的和平村庄,突然间平空降下灾难。村民们毫无防备,又赤手空拳,几乎无一幸免。头人的家小,也都做了肖嗣先的剑下鬼。
没用半个时辰,全村便被屠光。副将集合起队伍,点数一下,共斩首九百余级。肖嗣先满意地点点头,盼咐将妇女儿童首级一律抛弃。
副将忙问:“都统,这是为何?要减少一半呀!”
“你懂什么?”肖嗣先反问,“与女真叛军作战,难道会有妇婴?”
“啊,啊!”副将这才心领神会,“都统高见,我们是否收兵?”
“这些战果如何请功?向另一村落进军。”
副将完全领会了意图,立刻率队前进,很快又到达一个女真人聚居的山村。肖嗣先吩咐:“不必费话,进村杀人。”
副将白做聪明地问:“都统,既然妇女儿童首级不能请功,是否就放过他们?”
“不,”肖嗣先从牙逢中挤出四个字,“斩草除根!”
在肖嗣先的指挥下,这个山村的女真人很快就被杀光。肖嗣先感到还不够劲,又率军杀向另一个村落。
侥幸逃出的一名女真村民,一口气跑到石头城,豁出命来闯进完颜府,丝于见习了阿骨打,他跪倒拉住阿骨打的战袍:“渠师,你快发兵救救女真平民百姓吧!”
阿骨打俯身相搀:“快快请起,有话慢慢讲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