贴身丫鬟哭鼻子说:“老夫人,奴才也就上茅房的工夫,您咋就出事了?要不是隔院徐夫人及时相救,还真说不定出大事呢!”
张信对徐王妃躬身一礼:“多谢徐夫人搭救家慈。”“张大人,不必客气。比邻而居,都是应该的。”
张老太已是恢复如初:“徐夫人,今天多亏你了,要不然我这老命就交代了,请受老身一拜。”
徐王妃赶紧扶住:“这如何使得,切莫如此。”
都指挥所一名军校急匆匆来到:“张大人,有兵部的加火的紧急公函,请大人即阅。”张信当即拆开,看了之后脸色大变:“这。。。。”
张老夫人问道:“是何军国大事,看你脸上变颜变色?”“母亲,此事可非同小可,兵部所传乃是皇上的圣旨。”
这个老太太一向就是爱参与的人:“啊,圣上旨意,那又是何事?”
“母亲大人,”张信看看在场的徐王妃,“这,事关重大,不好说。”
“你这又何必,”张老夫人为了显示她在儿子面前的权威,“徐夫人也不是外人,说说何妨。”
张信看看丫鬟和军校:“你们退下。”
闲杂人等闻声而退,现场只剩老夫人、徐王妃了,老夫人催促说:“儿啊,到底是何事?”
“这……”张信还是不想说出。
徐王妃见状主动提出:“老夫人,妾身就告退了。”
“别走,”老夫人一把拉住她,“我的儿子一向孝顺,老身的话无有不从,他不会违背我的意愿。”
“母亲,这事实在是太大了,”张信无奈只得讲明,“万岁要儿立刻带兵包围燕王府,擒拿燕王进京。”
“啊!”老夫人一听也傻了,她万没想到竟是这样重要的大事。
徐王妃恨不能立刻把消息报告丈夫,一下子还不好就走,怕引起张信的怀疑,她也不好说什么。
老夫人却是开口了:“儿啊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,遵照兵部公函指令,立即点兵,擒拿燕王朱棣。”
“你想过没有,燕王能否束手就擒?”
“燕王府本身有护卫兵马,也可能动武抵抗。”张信分析道,“不过,北平布政使谢大人也会接到兵部公函,他那里也有兵马,两下合一,至少两千人,燕王抵抗也是徒劳。”
“可是,这北平毕竟是燕王的地盘,城内还有他许多人马可供调遣,鹿死谁手尚未可知。”
张信一想,母亲之言很有道理,在北平抓燕王无异于虎口拔牙,他觉得棘手,半晌无言。
老夫人又说了:“儿啊,人都传言燕王有皇帝之相,再说自你到北平赴任,燕王待你我母子不薄,人不能做无情无义之事。”
“那,母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暗中给燕王报个信,免得他被擒。”
“这,可就是抗旨了。”张信提醒母亲,“这抗旨可就是杀头、灭门之罪。”
“管它什么罪,燕王咱不能抓。不管他日后能否成事,我们都豁出去了,一定要救燕王一命。”
“那,就得立即进府告知。说不定谢贵也已接到圣旨,已经调兵就要找儿共同行动。”
“你去王府报信吧,是福是祸听为娘的。”“儿遵母命。”
徐王妃心中一块石头落地:“张大人只管去,有我在这里陪伴老夫人。”
张信离家,乘马疾驰到了燕王府门口,四顾无人,急切地对守门护卫说:“烦请通报王爷,都指挥张信有紧急事情求见。”
护卫甚是为难:“张大人,王爷疯癫你是知道的,小人如何通报?”
“哎呀,事情紧急,耽误不得,王爷真疯假疯,你我心中自知,速速通报,误了大事你可担待不起。”
护卫真就给吓住了:“张大人少待,小人这就进去通报。”
燕王和道衍等人正在房中议事,护卫上前禀报:“王爷,都指挥张大人言称有重大事情,要面见王爷,小人请王爷示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