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就凭你在军事会议上有投降之议,便有投降之嫌,就是个危险分子,本御史就不能让你任意活动。”
“你竟然将一位堂堂指挥使擅自扣押,你一个文职官员,一旦燕军攻城,你如何应战?”
“城内武将何止你一人,终不然没你这盘菜,就做不成席了。”王彬撇撇嘴,“守城事务,本御史就全交与崇刚将军了。”
“王彬,我要到皇上那里告你。”
“告我也得等到扬州城下敌人退走了,这之前本御史是信不过你了。”
“你想把我怎样?”
“我且不杀你,等我抓到张胜,有了口供,那时再上奏朝廷,治你个通敌叛国之罪。”王彬吩咐一声,“押下去,关进大牢。”
崇刚将王礼推推操操,送进了监牢。
在千户徐政的家中,王礼的胞弟王宗急得团团转:“二位兄长,到底怎么办哪,我大哥已被他们下狱了?”
“老弟莫急,容我想想。”徐政紧锁眉头。
张胜谈出他的想法:“要想献城,救出王指挥,就得将王彬置于死地。”
“可他身边那个龙大,力大无穷,满身武艺,实在是难缠,十数个人也近不得他的身。”徐政叹了口气。
“龙大虽说勇武,可他也有弱点。”张胜指出,“此人事母至孝,只要将他的老母控制在手,就不愁他不乖乖听话。”
“这事有办法了。”王宗自告奋勇,“我和龙母有过交往,老太太还和我说得来,我们就去他家说服老太太。”
“倘若她死活不肯让儿子与王彬决裂呢?”徐政问。
张胜早有打算:“那就把她绑起来,用老太太的生死,逼龙大就范。”
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三人带着百十名兵勇,到了龙大的家。
王宗叫开屋门,同徐政、张胜进房。龙母把他们上下打量一番:“小宗子,好像是你们还带着不少兵士来的,这是为何呀?”
“伯母,我们是来救你老人家。”“我这好好的,不明白你的话。”
“伯母,燕王大军兵临城下,扬州城破只在早晚之间。识时务者为俊杰,龙大他跟着王彬抵抗,只能是徒送性命,也会累及你老人家。何不劝说他同我们一起献城,既保全身家性命,也有个好前程。”
“你们来得正好,龙大他爹在世时,曾在朝中为执戟郎,回来经常对我老婆子说,燕王英武日后当坐天下。这不,从北平都打到扬州来了,过江就是南京了。这天下眼瞅着就是燕王的了,贤臣就该择主而仕。”龙母的一番话令王宗三人喜不自胜。“伯母真是明白痛快,看怎样将龙大哥叫回来?”王宗问。
“这个容易,”龙母叫过家人龙兴,“你立刻去把龙儿叫回,就说我突染重病,路上也不许走漏风声。”
“小人明白。”龙兴匆匆去了。
少时,龙大满头是汗跑回家中,进屋就喊:“娘,你怎么了,儿早晨走时你还好好的?”
“我根本就没病。”
龙大看看母亲,再看看王宗等几人:“娘,这是怎么回事?”“娘先问你,听不听娘的话?”
“从小到大,儿从来都是听话的。娘要儿做什么,就只管吩咐。”
龙母便把要他与王宗等合伙献城的事说了一遍:“现在就去牢房,把指挥使王将军救出来,把御史王彬抓起来。”
“这,儿这样做,有点对不住王大人,御史一向对儿很好,还说把他一个丫鬟送给孩儿。”
“怎么,你就不怕对不住为娘?”龙母生气了,“好吧,为娘
管不了你啦,随你的便吧。”
龙大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:“娘,儿错了,儿听你的话
就是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龙母脸上露出了笑容。
夜幕已然降临,满天繁星窥视着大地。灯火阑珊,龙大引领着王宗、徐政、张胜和一队士兵,脚步如飞向大牢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