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敢恶语咒骂朕,”朱棣气急败坏,“武士,敲掉他的牙齿。”
武士得旨,用刀把景清满口牙逐一打掉。景清口中鲜血淋漓,胸前也满是血污。朱棣冷笑着近前:“景清,你还骂不骂?”
景清口中的落牙与污血,猛地一口喷出:“反王,你定遭天谴!”
朱棣没有防备,被吐了个满脸。他一边用袍袖擦拭,一边呼叫:“把他绑起来,快些绑上。”
地上立起一根木桩,景清给绑个结结实实。朱棣心想看起来,建文帝的旧臣都不会真心归顺,有必要按个甄别一下,以免再有景清之流,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啊。朱高煦见他久久不做声,近前请旨:“父皇,这个景清如何发落?此人罪大恶极,莫若凌迟处死。”
“不急,”朱棣心中自有盘算,他占领南京后,便拟出了一份二十九人的奸臣名单,这些人已全部收入狱中。而今只死了铁铉一人,还有建文朝的二十八位高官身为阶下囚。景清的激烈反抗,使朱棣对这些人都难放心,他当下传旨,“将户部侍郎卓敬带来。”
少时,卓敬被押到。他昂首望天,对朱棣不理不睬。也如同没有看到地上的死尸与头颅。
朱高煦怒斥道:“大胆卓敬,见了万岁,为何不跪?”
“篡位的奸王,要知羞耻,当自裁以谢天下。”卓敬还是看都不看朱棣一眼。“卓敬,朕问你可愿意扶保寡人?”朱棣的声音还是亲和的。
“反王,要我与你同流合污,除非是日出西方,黄河倒流。”卓敬又狠狠加上一句,“你就别再做白日梦了。”
“你可不要后悔。”
“臣子为国尽忠,有死而已。”
“朕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朱棣命人给卓敬一把尖刀,“你上前剥了景清的皮,就可饶你不死。”
“笑话,我堂堂卓敬,岂能做那为人所不齿的恶行。这种禽兽行为,也只有你朱棣干得出。”
“怎么,真就不要命了?”
“反王,看刀!”卓敬将手中尖刀直向朱棣抛去。
朱棣侧身一伸手,将刀绰在手中。不愧是习武之人,回手将刀掷向卓敬。可那卓敬竟然不躲,挺胸承受刀扎。那柄刀直插入胸膛,殷红的血汩汩流下。
朱棣不解:“卓敬,你为何不做躲闪?”
卓敬忍住剧痛:“反王,我有死而已,是为国尽忠。”
“哼!”朱棣冷笑,“不归顺岂止你一人丧命,朕要灭你满门。”
“反王,你比蛇蝎还要狠毒。”卓敬咬牙切齿,“我们全家到了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你的!”
朱棣传下圣旨,很快卓家四十多口被带到午门,眨眼之间,俱被斩首。而卓敬闭上两眼,口中骂个不住。
朱棣又传圣旨:“带户部尚书陈迪。”
陈迪拖着脚镣,步履蹒跚地来到午门。目睹尸横遍地的惨状,他捂住鼻子,险些呕吐。
朱棣觉得有望:“陈迪,你是否想好了,可愿归顺保朕。”
“反王,我早已说过,忠臣不事二主。以死报国,吾所愿也。”
“陈迪,你要看好想好,与朕作对,死的不是你一人,而是三族啊。”
“他们随我为国捐躯,虽死犹荣,也是死得其所。”陈迪抬高声音,“正如司马迁所说,其死重于泰山。”
“好,朕就让你三族尽忠。”朱棣气得脸色煞白。
少时,陈迪三族一百八十九口押到。朱棣对陈迪仍不死心,押到时陈迪手捂鼻子的情景还在眼前:“把陈迪的儿子拉出来。”
陈子被推到父亲面前,朱棣冷冷地说:“为子尽孝,劝劝你那不识好歹的父亲,归顺保朕,可免三族喋血。”
“父亲做得对,他是个忠臣,岂能与你这反王奸王做帮凶,我以父亲为荣,我们全家和三族宁愿赴死。”
朱棣气急败坏:“把他的鼻子耳朵割下来。”
武士上前,不由分说,就用刀切下了陈子的耳鼻,拿在手中血淋淋的:“万岁,这,丢往何处?”
“塞到陈迪口中。”
武士强行将陈子的耳鼻硬是塞进了陈迪嘴里,被反绑双手的陈迪,想吐也吐不出来。朱棣问:“味道如何?”“其味甘。”
“想好否,一百八十多口人的性命都在你手中。”
“尽忠报国,死而无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