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的规矩,按例检查。”
“怎么,这可是汉王府的运粮车。”
“王侯将相,概莫能外。”徐野驴纹丝不动,“孙管家,就是例行看看,请不要多心。”
“徐总兵,”孙辉试图吓住他,“真要检查,就是对汉王的不恭,汉王知晓,对你的前程可是不利啊。”
“例行公事,也是没法子的。”徐野驴寸步不让,“孙管家,下官得罪了。”孙辉只得让步:“好,就让你看上一眼。”
徐野驴给参将使个眼色:“查。”
参将上前,翻动车上的粮袋,把上面的挪到地上,露出了下面的两条皮口袋,他问道:“这是装的什么粮食?”
孙辉过去挡住:“这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杂物,就不要看了。”
“既是无关紧要,看一眼又何妨?”徐野驴吩咐,“打开。”
孙辉上车按住:“汉王府的东西,你们不能说看就看。”
“孙管家,你要不让看,便无私有弊了。”徐野驴是不容置疑的口气,“请管家让开,我们查过就放行。”
“实在要看,也得等汉王来后,得到王爷同意。”
“如若王爷怪罪下来,下官赔罪就是。”徐野驴下令给参将,“还愣着干啥,打看查一下看看究竟是何物。”
参将强行动手,把皮口袋打开,倒出里面的物件,是雪亮崭新的钢刀,数一数,整整五十把。再打开另一只皮口袋,也是五十把钢刀。
徐野驴问:“管家,这是粮食吗?”
“是刀又怎么样?”
“朝廷明令禁止私自运送武器,这是犯了律条的。”
“汉王府看家护院,打造些兵器又能如何?”孙辉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,“你小小的总兵,还能将汉王府怎样。”
“你一辆车两袋一百把,三辆车就是三百把,连运了三天就是九百把,打造这些兵器不能不令人生疑。”徐野驴下令,“带走,到兵马司衙门仔细盘问再做定夺。”
“你敢?”
“怎就不敢?”徐野驴也不管许多了,“把孙辉绑了。”
三辆运粮车连同孙辉都被押到了兵马司,孙辉还是七个不服八个不愤:“老子倒要看看,你这头野驴敢把汉王府如何?”
徐野驴倒也不敢轻易动刑,而审问孙辉可想而知,他什么也不肯说,什么也不会说,只是一句话,一切你要问都问汉王。这一来倒把徐野驴惹急了,吩咐衙下的书办去往汉王府,传汉王到案。
朱高煦获悉运送武器的粮车被扣,急得他拿上兵器带着十数个家丁就走。此事若被皇上得知,那岂不一切全都露馅,还不得要了他的命!朱高煦匆匆闯进兵马司的大堂,未曾进门先是怒吼:“徐野驴,你好大的胆子,汉王府的车你也敢扣?”
“王爷息怒,”徐野驴上前见礼,“下官有礼,王爷千岁。”“滚一边去,废话少说,痛快放车放人。”
孙辉在一旁拱火:“我就说你是找没趣吧,快给老子松绑。”
徐野驴是个犟脾气:“王爷,这国有国法,严查私运兵器,这是下官的职责所在。吃皇家俸禄,就要为朝廷办事。”
“你想怎样?”
“此事要奏明万岁,请万岁处置。”
“这点小事,你还非往皇上那捅不可?”这是高煦最为担心的,“难道我堂堂汉王,连这点面子都没有?”
“下官要秉公办事,王爷之言实难从命。”
“你当真不放车放人?”
“王爷就死了这条心吧。”
高煦是手拿上阵的铜锤而来,此刻他将锤头顶在徐野驴的头上:“你再说个不字,本王就让你的脑浆崩裂。”
“你就是打死下官,也不敢枉法徇私。”徐野驴毫不退缩。
朱高煦真怕这事捅到皇上那里,一时间气急,他恶向胆边
生,手起锤落,将徐野驴的头砸得粉碎。
这一锤下去,朱高煦的命也就等于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