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不,”武金刚看样子真怕红仙女,“你们有所不知,她为入言出必行,我若违犯,吃饭的家什就保不住了。”
何洋见状故意叹口气:“咳!算我瞎眼认错了人,只听说武金刚是个英雄,不料徒有虚名!”白旋风又帮一句:“大哥,你不该救这忘恩负义之人!”
“什么,你们敢小瞧我!”武金刚撑不住劲了,“我姓武的拚一死,也要带你们去。”
何洋假意推辞:“此举有碍武兄性命,我看还是……”
“怎么,真把我当成无义小人了?随我来!”武金刚甩开膀子领路便走。
何洋与白旋风相视一笑,随后跟上。何洋紧走几步,递过他的汗衫:“武大哥,够朋友!”
武金刚穿上衣服,得意地说:“当然,江湖上讲的就是义气二字,红仙女手下儿百号人,谁不说我最重义气。”
何洋又问:“武大哥,此去大奶奶住处有多远,要不要弄几匹马来?”
“用不着,没有多少路。”
白旋风往北看是不尽的大漠,向南望是死气沉沉的荒原,疑惑地问:“这里荒无人烟,大奶奶可住在何处呢?”
“休要多问,只管跟我走就是了。”武金刚不肯明说。
三人边走边聊,扯了一阵闲话之后,何洋为了多了解一些情况,又把话题引了过来:“武大哥,大奶奶为何被人称为红仙女呢?”
“有道是人无外号不英雄,江湖之上,尤其如此。《三侠剑》里有‘大脑瓜子’夏侯商元,《大八义》里有‘猴子'阮英,大奶奶叫红仙女又有什么奇怪?”
白旋风对于自己的未婚妻,当然更为关心:“她是不是杀人成性呀?”
“大胆!”武金刚立刻瞪起眼珠子,“你竟敢背后讲她坏话,若被她得知,非要了你的小命不可!”
武金刚显然不愿议论红仙女,岔开话头问,“你们会使枪吗?”
“干咱们这行的,不会用枪还不饿死?”
“好,那更有门了。”武金刚透出几分高兴来,“红仙女用人,一向要求武功和枪法双全。”
何洋看似漫不经心,其实是在用心辨识路径。走着走着,不觉暗吃一惊,原来武金刚带他们到了大清沟。对于这里,白旋风也略知一二。这大清沟是因地壳断裂形成的一条长十几华里、宽约三四华里的塌陷带。呈南北走向,北连科尔沁沙地,南接茫茫草原和积水汇成的湖泊。大清沟深约百米,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造就了这奇特的地形。沟内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,各种各样的植物,密得令人难以插足,是野兽栖息和土匪藏身的理想所在。当地猎人也从不敢轻易进去。白旋风见武金刚带他们下陡坡进沟,担心进去吃号,悄声偷问何洋:“我们别进去了吧?”
何洋咬耳朵回答: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。”
正值炎夏七月,大清沟中万木峥蝶,千枝竞秀,密林森森,野草及腰,藤萝拂面,山鸡野兔青蛇黄鼠,不时从脚下惊慌窜过。初时,何洋还竭力辨记着方向,待武金刚领他们连绕几圈后,就再也分不清东西南北了。头顶上,繁茂的枝叶编织成巨大的绿色天网,遮住了阳光。老林里散发着热咕哪的青草腐烂气息,何洋和白旋风都感到透不过气来。
武金刚显然早就适应了这种环境,大有龙入海虎归山的快意,边走边哼起自编的二人转小帽:
头呀么头场雨呀,
贵呀么贵如油,
好似情人珠泪双流。郎君不在香围空守,哎哟我的宝贝!
万般无奈抱紧枕头,实在难受。
头呀么头场雪呀,比呀么比粉白,
好似情人粉嫩两腮
趴在地下亲上一口,哎哟我的乖乖
摔个前趴所为何来。真是活该
白旋风听了在心中骂: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!”同时也加深了忧虑,亚仙与这些人在一处厮混,能够洁身自好吗!还能唤醒她的良知吗?
何洋一直在想,这葬莽密林中,红仙女等匪徒如何存身?难道象远古有巢氏那样住在树上?
武金刚突然停步,并叮嘱说:“到了,你们看我的眼色行事,切莫乱说乱动。”
何洋口中唯唯诺诺,双眼却是紧忙。可是眼前尽是树木并无房舍。再细看,密林中依稀现出一处土崖。只见武金刚绕过两株合抱粗的大树,撩开一人多高的树丛蒿草,迈步走进土崖中。原来有一道五尺多宽的裂沟,向上看土崖高有数丈,向前看沟道弯曲不见尽头,回头看杂草树丛密封沟口。何洋暗暗称奇,这样一个去处若非知情人,就是神仙也难找到呀。二人跟在武金刚身后,走了十数丈远,面前豁然开朗,现出一块条状开阔地,对面一道东西走向的土崖,伸延出约二十余丈。崖壁上有门有窗,就象陕甘地区黄土高原的窑洞,排列有七八孔。崖后又是茂密的森林。红仙女真是煞费苦心,才找到这样人迹罕至的隐身之所。
武金刚他们三人一出现,一个外号叫小脑瓜的土匪哨兵立刻迎过来问:“武队长,他们俩……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