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奶奶,这使不得。”
红仙女驱马靠过来:“怎么;你也嫌弃我?”她跨坐在如玉的白马上,恰似一朵盛开的红莲。何洋赶紧拨马离开:“大奶奶,须防闲话。”
“谁敢!”红仙女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何洋的花斑马上。
何洋不待她伸手揽住腰部,腾身一跃,离开坐骑,跳在了红仙女的白马背上。并加了一鞭,拨马回奔。红仙女虽然不悦,也只得催马跟回。
二骑回到原地,文秀才看出双马换乘了,冷笑着说:“何队长果然骑术不凡,但不知途中如何换乘?”
“大奶奶要比飞马换乘,我敢不从命?”
文秀才又狡黯地一笑:“大奶奶,我也欲同何队长一试骑术高低。”
“如何比法?”
“从此处起跑,谁先到达废墟处那堵高墙下,谁就算获胜。”
红仙女对自己的白马心中有底,认定何洋必胜无疑,便点头应允。于是,何洋、文秀才同时冲出,渐渐文秀才落下几丈距离。高墙不远,看来很难赶上了,但文秀才并不着急,而是口中轻轻打了个忽哨。何洋骑乘的白马,就象发疯一般加快速度撞向高墙。何洋急勒缰绳,谁知越勒越甚,白马就象中了魔,休想让它减速。离墙越来越近,三尺、二尺、一尺,眼见得何洋连人带马就要撞得粉身碎骨。文秀才这一着堪称阴险毒辣,他熟知这匹白马的习性,只要一声忽哨,就会舍命向前。红仙女不知白马为何失去控制,见状惊出一身冷汗。这马只有在冲锋陷阵时,自己打忽哨才会一往直前,而今这是为什么呢?
何洋收不住缰,眼看就要与高墙相撞,他急中生智,双脚飞快抽出铜蹬,手按马鞍使个燕子钻云,凌空腾升,稳稳落在高墙之上。下面“叭嚓”一声巨响,白马撞得脑浆进裂横尸在地。红仙女等全都奔跑过来,何洋一个燕子抄水飞身而下,站在红仙女面前。
“何队长,好功大!”红仙女目睹何洋凭精湛的武功化险为夷,欣喜称赞。
文秀才有些尴尬地摔了一句:“何队长真是武功超群!”
红仙女疑虑地瞪他一眼,“都是你节外生枝,险些闹出大事。”心下对文秀才有几分生疑。
文秀才低下头:“这实在是没有料到的事。”
何洋此刻并未多说,对文秀才适才的阴谋似乎一无所知,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意。这场晚游观景,因白马事件不欢而散,然而红仙女对于何洋却是更倾心了。不管何洋如何推辞,她坚持把何洋请到地下室品茶。文秀才与武金刚受到冷落,两人躺在沙丘下,仰望渐渐昏黄的天空,心中很不是滋味。
武金刚有些感叹地说:“何队长也真不简单,枪法、武功都不含糊。”
“屁!”文秀才不服地骂了一句。
“你别嘴硬,”武金刚坐起来,“大奶奶算是被他迷住了,这西宫娘娘你是当不成了。”
“没那么容易!”文秀才恶狠狠地攥了一把沙子,仿佛这是何洋,可以捏碎,“没撞死算他便宜。”
武金刚有几分明白:“方才是你做了手脚?”“躲过初一,他脱不过十五!”
“你想把他置于死地?”武金刚对何洋还是有好感,“算了,一个跑马戏的。再说多个能人,有什么不好?”
“不,我始终怀疑他是瀚海支队派来的奸细。”“这,可能吗?”“你想想,一个江湖艺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?”“你这是乱猜,没有根据。”
文秀才寻思一下,起身便走。武金刚忙问:“你去哪?”
“我去建议大奶奶,今晚就让姓何的伴宿。”“你想故做姿态,讨好大奶奶?”
“我还没那个肚量,”文秀才咬着牙说,“我要验证一下姓何的是不是共产党。”
“怎么个验法?“武金刚感到莫名其妙。
“真笨!他若是八路,就不敢和大奶奶睡觉。”武金刚恍然大悟,不由得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他若是不敢去睡,”文秀才脸上腾起杀气,“依大奶奶的脾气,他就别想再活了。”
武金刚不觉默然无语,心说这小子的心可真黑呀。
地下室里,红仙女正歪靠在**生闷气,见文秀才走来,不耐烦地一挥手:“走开,我正心烦,懒得答理你。”
文秀才陪着小心说:“大奶奶,我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“你一撅尾巴,我就知要局几个粪蛋。”红仙女紧皱蛾眉,“是不是来规劝我,何洋行踪可疑,要我小心,莫同他亲近。你吃醋了!对不?”
“大奶奶错怪了,我是建议您将何队长日夜留在身边。”文秀才一副度诚模样。
红仙女感到意外:“你这是何意?”
“何队长武艺出众,有他在身边,大奶奶今后的安全就万无一失了。”
“你这是真心话?”“小人怎敢弄虚作假。”“不怕他夺宠?”
“只要对大奶奶有利,小人受点委屈也心甘情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