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回困魔掌义服红仙女屠炮手遇艳贝勒营
何洋大吼一声:“慢!我有话说。”红仙女略一犹豫:“讲。”
“俗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,我与雪峰舍生忘死救了你们的性命,你总不该思将仇报吧!”
“这……”红仙女想起被救之事,不觉默然无言。
“人生在世,义气二字。共产党与你无冤,我何某同你无仇。你若害我,不只于理有亏,而且也对不住我九泉之下的结拜兄弟雪峰。”何洋进一步说。
红仙女在何洋面前感到无地自容,在长山面前又不想让何洋再多说,便吩咐文秀才:“给他松绑。”
文秀才哪肯上前:“大奶奶,他可是共产党呀!”“共产党怎么样,你敢违抗!”红仙女柳眉竖起来。
文秀才无奈,只好上前,磨磨蹭蹭慢慢腾腾,故意磨了半晌解不开绳子。
“慢,”沉献了一阵的长山,感到该说话了,“我的大奶奶,放了共产党,上峰知晓我可吃罪不起呀。”
“你的上峰与我何干,这里是大沙漠,不是你们保安团部。”
“你呀,困在这沙坨子里,如狐鼠穴居何等艰苦,齐团长不念前仇,派我来接你进县城享福,你再献上何洋,还能少了你的荣华富贵!”长山露出了此行的本意,保安团也获悉三残在红仙女手里,也正在打日军仓库的主意。
但红仙女对国民党更无好感:“我无这非分之想,更不愿卖友求荣。”
长山略顿一下又说:“我告诉你,城里官绅子弟多得是,你可以随意和谁来往,不必死守这几头烂蒜。”
红仙女被捅到痛处,立即火冒三丈:“锉子,你放屁!再乱嚼,我毙了你!”
长山深知红仙女的脾气,吓得不敢再开口了。
文秀才不甘心放过何洋,他仗起胆来接口说:“大奶奶请容我一言,你讲仁,姓何的却不义,他不该拐着花小娇和三残逃跑,更不该对你隐瞒身分,这种卑部之人不应以仁义相待。”
红仙女心中也有疑团,不由问道:“何先生,你打入我的山寨,究竟是何用意?”
何洋思忖一下:“实不相瞒,用心有二。”“这一?”
“我在途中救了雪峰,与之结拜,引他加入了瀚海支队。又不避艰险同他寻你,使你们兄妹团圆。然后……”
“怎么样?”
“引你改邪归正。”何洋趁机说下去,“洪寨主,你本是良家之人,被迫步入歧途,希望你能迷途知返,才不枉雪峰为你捐躯。”
红仙女苦笑一下:“别说这些了,今生我就这样了。我间你,为何要拐带花小娇逃跑?”
“她的身分一直没暴露。现在可以告诉你,花小娇是我军瀚海支队的卫生员,还是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的未婚妻。”“原来如此。”红仙女又问,“你带走三残,义作何解释?”
何洋有意隐瞒真正意图:“他二人在一起软禁,小娇看他可怜,顺便带走,别无他意。”
红仙女点点头:“共产党果然光明磊落,你说的倒是真话。”
文秀才忙进谗言:“大奶奶,何洋放不得,他若得手,怕您性命难保。”
何洋微微一笑:“我若有加害洪寨主之心,凭飞剑和神枪,便是十个洪寨主也早没命了。”
红仙女感到何洋句句实言,想想同何洋的接触,更加钦佩其为人,遂亲自上前解开绑绳:“何先生,我虽沦落为匪,但尚明大义,今日将你放过,算是报答你对雪峰的深情,对我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多谢了,”何洋拱手致礼,“但不知花小娇……”
“好人做到底,我成全你们,你领花小姐一起走吧!”花小娇急了:“还有三残呢?”
红仙女粉面绷起来:“为人当识进退,凡事不应过分。”何洋故做懵懂:“一个残废人,留下也是你们的负担。”“此事不要再提,我们还有一些事情未了。”
花小娇不肯放弃:“不行,我与三残分不开,不能撤下他一个人受罪。”
红仙女现出不悦:“如果是这样,花小姐可以留下照料三残。”
三残明白自己难以脱身了,便劝花小娇说:“你放心同何先生走吧,我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