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隐眼冒金星,脸颊辣痛,冷笑着说:“父亲今生难成大事。”
李胡依然怒气不息:“小畜生,亏你想出来这样的好主意,我乃皇太弟,总不至于无耻到把老婆送予臣下!”
“送不送父亲自作主张,总之那唐古德好色贪**,萧古娘妖娆妩媚惯会迷人,送上她才能使唐古德动心。”喜隐犹在劝说。
“你与我滚!”李胡又狠狠一脚,将喜隐踢出房,“我自己前去,不信这四盒珠宝唐古德就无动于衷。”
当晚,李胡真就亲自携带礼物去太师府拜谒。出乎李胡意外,唐古德闻信迎出大门,并恭恭敬敬将李胡拥至客厅,而且就要大礼参拜。李胡赶紧用手搀住,“这如何使得?”
“太弟皇室宗亲,便当今万岁也当敬让三分。”
“被罪之身,承蒙太师如此器重,些许薄礼,乞请笑纳。”李胡命从人将四盒礼物呈上。“下官实不敢当。”“莫非嫌轻?”
“太弟恩赏,却之不恭,下官就愧受了。”唐古德命人收起,“容日后再过府答谢。”
吃过一盏茶后,唐古德又主动问道:“太弟光临,想必有所见教?”
李胡正愁难以启齿:“确有一事相烦太师,不知可方便?”“能为太弟效劳,乃下官福分。”
李胡将写好的本章递过去:“烦请太师呈与万岁,并望代为美言。”
唐古德粗略一看:“下官知晓了,以太弟之才早该重掌朝纲,只因屋质作梗,才延迟至今。如今屋质外任,依下官看太弟复出有望。”
李胡不由喜上眉梢:“还要仰仗太师美言。”“下官敢不竭尽全力。”
李胡感到已经说妥,便起身告辞,唐古德一直送到大门外。临别时李胡又说:“事成后定当登门厚谢。”
“太弟见外了,”唐古德口气肯定,“不需挂记,静候佳音吧。”
李胡满心欢喜返回,叫儿子来讲了经过:“怎么样,生姜还是老的辣吧!只要我一复出,就广交朝臣,抓来兵权,争取在一年之内代立……”
喜隐冷笑一声截断他:“父亲,你高兴得太早了!”
李胡不悦地瞪儿子一眼:“唐古德已收下礼物,满口答应,难道我重新出头还不指日可待?”
喜隐依旧冷笑:“我看唐古德十有八九是虚情假意,不信,我们且拭目以待。”
李胡对儿子的见解嗤之以鼻,相信不日定有好消息。可是十几天过去了,一点动静也没有,李胡有点沉不住气了,他又亲身造访太师府,唐古德还是那样客气:“太弟,本章我已呈给万岁,同时还口奏了你许多好处,万岁说考虑一下。听万岁口气,看万岁态
度,还是有意任用你的,这事急不得,且耐心等待几日。”
李胡高高兴兴转回,又等了十数日再去太师府,唐古德答道:“近来万岁心绪不佳,此事不好提出,若驳下来反为不美,且待时机。”
以后第三次、第四次,数月过去,李胡往太师府也跑了七八次,事情依然尚无头绪,有时唐古德说:“别急,过几日我再催促一下。”有时又说:“万岁本来已被我说通,不知是谁进了谗言,便又犹豫起来,看来还需我相机再进美言。”至此,李胡才承认儿子预见不差。他有些无可奈何地对儿子说:“要不然就依你之见,把萧古娘送去吧。”
“父亲想通了?”
“为了有个出头之日,也只得割爱了。”李胡心中实在难舍。
“父亲,中原蜀汉皇帝刘备说过,妻子如衣服,你连一妾都舍不得,怎能成就大事?如今就对了,有了江山,天下女人还不尽你挑?”
李胡如开茅塞,下了决心:“别说了,你现在就把她送到太师府。”
哪料到喜隐却说:“不,不送她了。”李胡大为诧异:“你如何又变卦了?”
“父亲,据儿从内监处探得的消息,唐古德根本未在圣驾前说好话,而万岁对你也不无猜疑,父亲若实现复出之志需花费较大气力。”
“你说怎么办才对?”
“把萧古娘送与万岁。”
李胡怔了一下摇摇头:“这如何使得,按辈分我是当今叔父。”“父亲未免迂腐了。”
“我们是皇家,这样做岂不叫群臣笑掉牙齿?”
“就因为是皇家才不算什么。”喜隐又开导他的父亲,“中原唐帝李世民的妃子武则天,还不是被儿子李治收用并立为皇后?唐明皇李隆基闻侄媳杨玉环貌美,不也收进宫来册为贵妃?萧古娘乃一妾侍,又算得了什么呢?”
李胡的茅塞又开了:“便是我肯给,当今肯要吗?后宫不乏佳丽。”
“父亲放心,我相信萧古娘的魅力,自有办法让皇上上钩。”喜隐似已胸有成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