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瑾转过身来,取下脖子上的听诊器,半跪在苏若雪面前。
“深呼吸。”
苏若雪如实照做,胸口起伏。
沈怀瑾听了好一会,才皱着眉头慢慢拿开听诊器。
随后,他弯下腰,从桌下的小保温箱里,拿出一份用帆布袋包着的外卖。
“先吃了,饿着对身体康复不利。”
袋子里是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粥,带着一丝姜味和米香。
这一刻,苏若雪突然有点说不出的鼻酸。
“谢谢…………”
上一次吃到别人送来的外卖,还是大学时期的事儿了。
“你最近熬夜应该很严重。”
苏若雪垂着眼睫,心虚地抿了抿唇。
她也不想熬夜,可贾大师的方案毕竟不是她亲手做的,还得顺一顺。
公司的各个主材商也要一个个去确认订单。
哪能说休息就休息。
沈怀瑾看了眼时间,脱下身上的白大褂:
“刚好我也下班了,你家不远的话,我送你一下吧。”
“如果在路上晕倒,会很麻烦。”
“多谢了。”
两人并肩走出诊室,沿着医院走廊往下。
沈怀瑾边走边详细询问着苏若雪最近的作息,偶尔讲述几句饮食建议。
医院门口的风带着消毒水和青草的味道,月光落在医院的外墙上,显得分外柔和。
沈怀瑾掏出车钥匙,车身的感应灯刚刚亮起,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那极为傲慢的张扬声浪,在医院门口格外扎耳。
是一辆火红的法拉利。
车灯在晚风里照出许多浮动的灰尘,就停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的地方。
车窗慢慢降下。
即便镜片后的那张脸戴着墨镜,苏若雪也一眼认了出来。
白予星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?”
车门“砰”一声被推开。
白予星从副驾座位上单手拎起一束鲜艳的花朵,随意地倚在车门上。
他的小拇指上,还挂着一袋药。
“我问了你的好闺蜜啊。”
白予星眼里的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:
“你忘了?我有她的好友。”
好吧。
苏若雪确实告诉了李欣怡,她要来医院复查。
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,怀里就被硬生生塞进了一大束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