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兴冲冲来到杨妃的寝宫,杨妃已是恭候多时,一见皇上就要跪拜:“万岁,妾妃接驾。”
“后宫之中,何须多礼。”皇上将她扶住,忍不住问道,“爱妃,你可去传朕旨意。”
“人我已给万岁接来了,而且擅自做主,安置在了福遂宫,如有不妥,但凭万岁处罚。”
“爱妃为朕想的周全,朕感谢还来不及呢,何言‘处罚’二字。”皇上已是有些心急,“爱妃,我们就去福遂宫吧。”
“妾妃遵旨。”杨妃愉快地回应。
福遂宫内,沐浴新妆后的武二女,在宫中的地毡上往来踱步,她没有一丝慌乱和紧张,显得从容不迫,就像出征前的大将军,完全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这个十四岁的女孩子,天生就是一个从不服输的秉性。
本宫执事太监,在门前用特有的公鸭嗓尖声细气的唱呼:“万岁、杨娘娘驾到。”
武二女急步趋往门前跪迎:“民女武二女恭迎万岁、娘娘大驾。”
“平身。”皇上觉得眼前一亮,不由得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位少女。但见武二女犹如一朵出水的莲花,分外娇艳妩媚楚楚动人,更比长安郊外初见时靓丽几分。皇上心下愈发喜悦,开言问道,“你为何随便就叫了这样一个名字?”
“万岁,家父文墨不通,乡野粗人随口叫下来了。”武二女是何等聪明,“还望为民女赐改新名。”
皇上满意地颔首:“女孩家就应有个女孩家的名字,朕看你面容姣好,妩媚动人,就赐你媚娘之名。”
武二女再次跪倒:“谢万岁隆恩。”
“武媚娘听封。”皇上稍加思忖,“朕封你为才人,就居住这福遂宫,一切吃穿用度按五品官员供给。”
“武才人谢圣上恩封。”武媚娘又叩头后起身。
一旁的杨妃喜笑颜开,她明白这是皇上接纳了她进献的美人。而且她也为外甥女所受到的恩遇感到满意,这预示着小自己一辈的新妃子,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。此刻,她识趣地采取了回避之策:“万岁,初纳新欢,妾妃不便相扰,就此告退。望万岁怜花惜玉,呵护武才人。”
“爱妃放心去吧。”皇上目送杨妃离去,伸双手拉住武媚娘的两手,感到掌心中温软滑润十分惬意,“武才人,让朕好好地看看你,欣赏一下你的美貌。”
武媚娘主动靠近些:“臣妾之身已属万岁,要看要用还不是尽万岁之意。”
皇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,见面前他的媚娘秀发高耸乌黑闪亮恰似墨染,两道弯眉纤细修长,一双明眸犹如两潭秋水清澈透明,粉嫩白皙的脸上,悬起玉管般的鼻梁,一点朱唇真像个熟透的樱桃娇艳欲滴。皇上越看越喜,这武才人简直是无可挑剔,找不出一丝一点缺陷,是位十足完美的佳人。
与此同时,武媚娘也在定睛注视着大唐的君主。以往只能在梦中臆想的皇帝,而今是活生生地站在面前。这位四十岁的帝王,头顶双足蹼头冠,身穿白缎金龙无领衫,身材高大,伟岸英武,目光如电,颌下飘洒着短短的美髯。哪里像是四十岁的人,与正值血气方刚的青年几乎无二。想对今后将和这个男人同床共枕,羞涩中更多的是欣慰。
皇上开口了:“你我夫妻坐下叙话。”
这使武媚娘倍觉温暖,说明皇上已和她拉近了距离,就像民间夫妻一样了。她便在对面坐下,静候皇上的问话。
“听杨妃说,你对诸子百家文史皆通。”“妾妃只是粗通,不过略知一二而已。”
“难得,小小年纪便如此博学,这是一般女子很难做到的。”皇上在夸奖他的媚娘。
太阳尚未下山,宫室内还很明亮,但皇上叫宫娥放下了窗帘,命太监关好了门户,然后令他们全都退出。聪明的武媚娘,当然知道皇上的用意,便动手铺好床衾,落下了黄罗帐,又面带几分羞涩主动褪去了罗衣,直至小衣底裤。精赤条条的李世民,将她揽在怀里,一双手上下摩挲着怀中鲜嫩欲滴、娇喘吁吁的美娇娃,终于耐不住性情,一下攻入对方城池,就像他在战场上杀敌一样,动作是那样英武。初做女人的媚娘,不由得发出了痛楚的呻吟。四十岁的当朝天子与十四岁的闺中少女,便有了这第一次水乳交融体贴入微的亲密。
自此,皇上便迷上了武媚娘,几乎是夜夜留宿福遂宫,一时间连杨妃都被皇上冷落了,更不用说其他嫔妃。武媚娘以她特有的温情与媚态,实现了专宠,使她显赫的声名,立时在朝内宫中广为人知。武媚娘本人也沉醉在成功的喜悦中,她自信能永远占有这位雄才大略的皇帝。
一天,刚刚入夜,在太尉府,两位老朋友,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又聚在了一起,话题自然是皇上的新宠武媚娘。
“太尉,如何,下官所虑不是妄加猜测,果然被我不幸言中了吧。”
“武氏乃杨妃的外甥女,是经她举荐方得以入宫。这说明杨妃又多了左膀右臂,若她们联手加害我等,对我辈将大为不利。”
“太尉是否过虑了,她二人也未见得与我辈作对,而且即便作对,也未见得是我辈的对手。”
“宰相啊,万不可掉以轻心,防人之心不可无啊。”长孙告诫,“千里之堤,溃于蚁穴。一定要未雨绸缪。”
“那我们就将徐惠这一法宝祭出去。”
“是时候了。”长孙言称,“还要双管齐下。我已约了太史李大人过府,想来他也该到了。”
言犹未毕,家人禀报,李淳风到了。长孙起身将其迎入室内,李淳风落座便问:“国舅唤下官前来,不知有何见教。”
“同朝为官,老夫敬重李大人的刚直不阿,特约宰相一同过府,在一处叙谈叙谈,以增旧谊。”
“太尉想要听下官说些什么吧。”
“李大人就是爽快。老夫想问一下,太史近观天象,可有异常?”“实不相瞒,天象确实有异。”
“噢,”长孙与褚遂良交换一下眼神,“可否明示。”“不可。”李淳风不假思索一口回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