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圣上凭空说皇后刻木人念毒咒,皇后不认你又能怎样。”武媚娘似乎慎重老成,“万岁千万不能冤枉了皇后。不如我们过去,到她的宫中搜上一搜。若有证据,万岁便不亏理;万一秋菊说了假话,也不至让皇后蒙冤。”
“就依爱妃。”皇上带着武媚娘一行人匆匆而去。
王皇后的宫中香烟缭绕,皇后的母亲柳氏,连同皇后都极为虔诚对面前的香案跪拜祷告。巫婆手举一炷香口中哼哼唧唧念念有词:
天灵灵,地灵灵,过往神明驻足听。皇后本是月中仙,下凡离开广寒宫。
身为国母多尊贵,怎耐妖狐成了精。
皇上气冲冲闯进宫来,看见眼前的情景更加怒上加气:“果然有巫婆作祟,看起来这是在诅咒朕躬。”
王皇后等人全都跪倒在地:“万岁,妾妃这是在驱鬼禳病。”
皇上一眼看见香案上一个木人,伸手抓过来,见上面密麻麻扎下了几十根钢针:“这就是朕哪!可还没把朕扎死。”
“万岁,这是鬼身,可万万不是圣上您哪。”王皇后急切地剖白。
“哼!贱人,说,为何要对小公主下毒手!”“什么,下毒手?”王皇后懵了。
“你亲手掐死了武昭仪的女儿,朕的小公主,还想装疯卖傻吗?”皇上气得踹了皇后一脚,“还不从实招来!”
“万岁,没有的事。妾妃身为国母,也是知书达理之人,断不会做那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“朕问你,可曾去过昭仪宫的内室?”“去是去过,妾妃是看望小公主。”
“武昭仪离开时,你可曾一人在内室?”“当时确实室内只有妾妃一人。”
“着,就是你一人之时,你起了恶意,生下歹毒之心,竟残忍地扼杀了小公主。”
“万岁,妾妃冤枉!”
皇上已是认定王皇后这两桩坏事,气恼之下,传下旨意:“将这个小贱人拖下去,与朕乱棒打死。”
“万岁,不可。”武媚娘跪下求情,“万岁,皇后纵然有罪,但当念及为后多年,与万岁朝夕相处,还当从轻发落。”
“她,她既害死小公主,又要将朕蛊杀,其罪莫大焉,断难轻饶。”皇上还在气头上,他也是在考验武昭仪。
“万岁,看在妾妃薄面,一定要饶了皇后性命。”武媚娘眼中流下泪,而且叩头不止。
“好吧,看在武昭仪面子上,且记下你的性命。”皇上恨恨地,“从即日起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自省。”
可怜王皇后还得磕头谢恩。
就这样一国之母,落得了同萧淑妃一样的下场。而皇上李治则牵着武媚娘的手,又返回了昭仪宫。君王与妃子,红罗帐中照旧**相拥而眠。当皇上睡熟后,发出了沉沉的鼾声,武媚娘却难以入睡,她的眼前又呈现出小女儿的身影。她感到问心有愧,良心受到谴责。只好默默地祷告,妈的女儿,早日超生吧。为了生存,也是为了更加体面地生存,为娘不得不如此呀!
冷宫的门打开了,王皇后被推进去,身后的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。王皇后乍一到黑暗处,眼睛还不适应,她还在用手揉擦。
“哟,正宫娘娘怎么也进来了,这不是做梦吧?”有人在说。
王皇后已看清是萧淑妃,她如今已是悔之莫及:“妹妹,什么也别说了,都怪我引狼入室。”
“你个混账东西!用武媚娘那个婊子对付我,结果你是搬起石头砸了你自己的脚。”
“咳!天底下没有卖后悔药的,我肠子都悔青了。”
“该,这是报应!天理昭彰,你还不得好死呢。”萧淑妃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妹妹,你如今再骂我又能怎样,我二人不还是在这冷宫中度日如年?”王皇后劝道,“你我如今同病相怜,理应同舟共济,为我们的前途好好谋算谋算。”
萧妃已是心灰意冷:“没有用的废话,武昭仪那个骚狐狸,是不会放过我们的,要我们的命也就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所以,我们要想法活下去,还要想法重整旗鼓,你我姐妹同心协力,不信就囚死在这冷宫之中?”
萧妃心底也燃起了求生的希望之火:“皇后娘娘,你说怎么办,我都听你的就是了。”
“我和皇上是多年的夫妻,万岁的秉性我一清二楚。别看他动怒时说得雷霆万钧,其实他是个心肠最软的人。我二人撕下半幅罗裙,写下一件血书,想法买通禁婆,让她将血书传给皇上,他看了之后定会心软,我们就有望离开这地狱般的冷宫。”王皇后耐心地慢慢道来。
萧妃听得频频点头。
这冷宫中的一后一妃,命运究竟会怎样呢?